姜悅的臉色變了變。
這些年,姜悅跟着徐安晚,真的太了解徐安晚的性格。
多年來見不得光,加上徐家的失勢,徐安晚已經完全心理扭曲了。
那些怨氣都在她們身上發洩出來,你還沒辦法反抗。
就好似現在的姜悅。
徐安晚怎麽可能就這麽放任姜悅出去做事,而沒任何控制姜悅的辦法。
她給姜悅下藥了,是慢性毒藥。
姜悅必須一個月内找徐安晚要一次解藥,不然的話,她也會毒發身亡。
那種痛苦,姜悅感受過。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是錐心的疼,而且好似千萬隻螞蟻同時在撕咬你。
但偏偏你又死不掉。
生不如死,才是人生最大的折磨。
姜悅是真的怕了。
“姜悅,你一直都是聰明人,很清楚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對不對?”宋骁小心翼翼的朝着姜悅的方向走去。
姜悅在後退,依舊壓着南笙。
因爲這種惶恐,讓姜悅手中的水果刀已經輕微弄傷了南笙。
南笙僵着,沒太大的反應,怕刺激到姜悅。
宋骁的眼神看着姜悅,但更多的還是對南笙的緊張,他怕南笙出事。
“你不要過來!”姜悅好似忽然回過神,“你别以爲我不知道,我真的說了,你們也不會放過我。”
姜悅也逐漸冷靜下來。
宋骁的薄唇微動。
因爲他已經看見了在姜悅背後的警員進來了。
兩人的眼神隔着颔首示意。
然後警員一躍而下,姜悅敏銳的覺察到了。
她下意識的擡頭看着警員,就在這個空檔,宋骁已經把南笙從姜悅的手裏拽了回來。
南笙心有餘悸,心跳的很快。
姜悅也意識到了什麽。
警員第一時間要控制姜悅,但他們也沒想到,姜悅的反應速度這麽快。
她忽然就這麽冷笑一聲,直接沖到了陽台的邊緣。
警員和宋骁都安靜了一下。
南笙就這麽看着姜悅,膽戰心驚。
那種冷汗涔涔的感覺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
她不知道姜悅會做什麽。
但這種情況下,南笙覺得惶恐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笙就這麽咬着唇。
“你冷靜下來,跟我們回去。這件事隻要你供出幕後主使是誰,那麽你就不會有事。”警察也在安撫姜悅的情緒。
姜悅整個人貼着陽台的欄杆。
宋骁在首都的公寓,是位于頂層的複式。
外面的陽台是一個觀賞性的露台,也不允許做防護欄。
所以真的摔下去是要命的。
姜悅現在的位置,就看得人膽戰心驚。
在這種情況下,隻要姜悅再往後,後果不堪設想。
特别是在這種極端情緒激動的情況下。
“哈哈哈哈——”姜悅忽然大笑出聲。
這種笑不是暢快的,而是讓人毛骨悚然的。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南笙,一點放過南笙的意思都沒有。
“别以爲我不知道,我不管怎麽樣都是活不下去的。”姜悅倒是明白。
徐安晚不會放過自己。
周家和宋骁也不可能放狗自己。
她注定是要下地獄。
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下地獄,她也要拉着南笙一起下去。
她的手就這麽指着南笙,眼神陰毒的看着南笙。
“南笙,憑什麽你可以得到所有,你還可以變成周家的大小姐。”
“憑什麽所有人都認爲你死了,現在你卻肆無忌憚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明明你就是掃把星,你害死了無數的人,現在你卻高高在上。”
姜悅說着,笑的越發的瘋狂。
“南笙,我就算死,我也要讓你這輩子背負着陰影,是你,是你把我一步步逼到了這種地步!”
“你享受最好的醫療,最好的整形,你知道我面臨什麽嗎?在臨時手術台上,險些沒命。”
“我隻比你大一點點,但是我現在卻好似四五十歲的老婦人,憑什麽!”
“南笙,最應該去死的人是你,沒了你,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是你,是你打破了一切!”
姜悅沖着南笙已經瘋狂的怒吼,所有的責任都被推卸到了南笙的身上。
南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都在緊繃。
宋骁覺察得到:“姜悅,閉嘴!”
姜悅就這麽定定的看着宋骁,很安靜。
“宋骁,你從來沒喜歡過我,是嗎?”她問着宋骁。
宋骁很安靜,沒回答姜悅,是不想刺激姜悅的情緒。
就在這種情況下,姜悅好似也不介意了。
她的眼神依舊陰森的可怕。
警員一直想找到機會碰到姜悅。
結果,姜悅卻猝不及防的直接從頂層跳了下去。
是頭着地的往下。
南笙就這麽看着,臉色越來越驚恐。
姜悅跳下去的時候發出了劇烈的聲響,下面圍了不少的人。
警察的反應也很快,第一時間拉開了警戒線,避免出現問題。
姜悅當場死亡。
屍體用白布給蓋上,第一時間就拖走了。
現場血腥的畫面,也快速被處理好。
網絡上所有的視頻都第一時間下架,不允許再傳播。
“南笙,我送你去醫院。”宋骁說的直接。
然後宋骁沒給南笙反應的機會,就快速把南笙打橫抱起來,朝着公寓外面跑去。
南笙臉色蒼白的可怕。
宋骁已經意識到南笙不對勁了,是被現在的情況刺激到了。
他怕南笙的情緒崩潰。
因爲南笙恢複記憶後,狀态就一直不穩定。
時好時壞。
現在看着好像平安無事,是因爲之前的人都沒出現在南笙的面前。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但現在姜悅的出現,卻打亂了一切。
姜悅用最慘烈的死法在詛咒南笙。
宋骁知道南笙被刺激了。
南笙對宋骁的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甚至南笙整個人都在顫抖,完全陷入了自我混亂裏。
她恍惚的在喃喃自語。
“她說的沒錯,我是掃把星。”
“我要是不存在的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陸時宴和徐安晚會好好的,你和姜悅也會結婚,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因爲我,全都亂了……”
南笙在喃喃自語,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