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緊繃又慘烈,壓着自己的情緒,臉色也跟着越發的蒼白。
好似真的徹底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别胡思亂想,和你沒任何關系。”宋骁在哄着南笙。
南笙根本沒聽進去宋骁在說什麽。
宋骁一邊開車,一邊哄着南笙,但無濟于事。
他的手一直牽着南笙的手。
但南笙陷入了自我論證的情緒裏,好似怎麽都掙脫不出來了。
到醫院的時候,南笙整個人都驚恐的要命。
醫生第一時間就把南笙帶到了檢查室。
南笙的情緒幾乎是到醫院後,已經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南笙崩潰了。
醫生給南笙打了鎮定劑。
隻是這個鎮定劑對于南笙的效果好似也不太好。
她雖然冷靜下來,但整個人都在恍惚,冷汗涔涔的。
就算是在半夢半醒裏,南笙都在尖叫。
“鎮定劑的劑量不能再大了,太危險了。”醫生搖搖頭。
這就意味着隻能南笙自己扛。
要鬧到累得受不了了,然後自己昏迷過去才可以。
“但最起碼現在不會自殘,是安全。”醫生也算是在安撫宋骁。
宋骁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麽。
他寸步不離的在床邊陪着南笙。
甚至宋骁的手都沒從南笙的手中松開,就這麽牽着。
一直到南笙累極了,這才沉沉入睡。
宋骁看着南笙睡沉了,知道鎮定劑完全發揮作用了,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很長的時間。
他安靜的起身,但是也并沒走遠,就在病房外面的小客廳裏。
護士這代替宋骁進來,24小時陪在南笙身邊,生怕出了任何的差池。
江勤給宋骁打了電話,周璟岩那邊也已經第一時間接到消息趕到了醫院。
周璟岩到醫院的時候,江勤的電話才挂斷。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南笙情況如何?”周璟岩問得言簡意赅。
“不好。才剛睡過去沒多久。”宋骁實話實說,“姜悅的死,對南笙的刺激太大了。很大一部分是長久以來壓抑的惶恐,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了。”
剩下的,大概就是南笙的心魔。
你覺得沒事了,但是這些心魔并不是真正的消失,随時随地都會爆發在南笙的面前。
隻需要導火索。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悅的話就成了刺激南笙的導火索。
之前的事情排山倒海而來,第一個受不了刺激的就是南笙。
所以南笙徹底崩潰了。
沒人知道接下來會如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姜悅頂替了原本要來的人。”周璟岩點點頭,把情況大概說了。
“而原先的阿姨失蹤了,我判斷大概率是活不成了。”周璟岩繼續說着,“姜悅背後這個人,是蓄謀已久。但是随着姜悅的死亡,這個人就一點線索都沒有了。”
之前來照顧南笙的阿姨,是在來的途中,被姜悅替換掉了。
從此在首都就沒了這個人。
就連中介那邊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發生,可想而知這個人做的多謹慎。
加上姜悅整容後已經和之前不一樣,又常年戴着口罩,認不出來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何況,姜悅處事顯然也很小心。
“另外,姜悅屍檢後,她也是中毒,對方是用毒素控制了姜悅。”周璟岩把屍檢結果告訴了宋骁。
宋骁就在聽着,忽然就明白,爲什麽姜悅打死不說了。
因爲說了也是死,不說也是死。
那不如就直接把南笙一起拖入地獄更好。
“找不到這個人?”宋骁擰眉。
“很難。她做的很隐蔽,也很低調,而且這個人幾乎沒出現過,唯一有牽連的人還死了。”周璟岩搖搖頭。
已經很久,周璟岩沒見過這樣的對手了。
能把自己藏得這麽深。
這意味着,這個人的目的也絕對不是表面這麽簡單。
“現在他應該操控了輿論,輿論都在提及姜悅跳樓的事情。”周璟岩把之前截圖下來的八卦給了宋骁。
“大抵意思就是南笙逼死了阿姨,而且各種版本都有。雖然沒有明确提及南笙的名字,但是線索裏的暗示已經很多了。”
周璟岩說的倒是冷靜。
這意味着什麽,宋骁和周璟岩都知道。
意味着南笙還活着的消息瞞不住了。
南笙是周家大小姐,這在之前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加上添油加醋的各種說辭,若是沒人阻止的話,這件事就會越吵越兇。
“我是已經下架了所有的消息,包括這些評論,都讓公關部的控評了。我怕刺激到南笙。”周璟岩淡淡開口。
南笙是個人,你不可能24小時盯着南笙。
另外,這些消息若是不阻攔,誰都不能保證不出事。
但這種強制性阻攔也有壞處。
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徹底的爆發,卷土重來。
但對于現在的情況,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找到之前那個阿姨,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宋骁倒是直接。
周璟岩嗯了聲,也沒說什麽。
很快,兩人不再交談,就這麽在客廳外面耐心的等着南笙醒來。
而伺候南笙的人,也變成了周家的管家和傭人。
宋骁全程都在醫院。
但是南笙卻很長時間沒有清醒。
這讓宋骁壓在心頭不安的預感也變得越發的明顯起來。
不僅僅是宋骁,就連醫生和周璟岩都很緊張。
大家想到了六年前。
南笙就是因爲自己不願意醒來,所以一直都在昏迷的狀态。
但和植物人又完全不同,因爲南笙的大腦是活躍的,是一種抵觸。
可是誰都知道,昏迷太久,對于一個正常人而言,并沒任何好處。
“我覺得,南笙不會。”周璟岩知道宋骁的擔心,低聲在安撫宋骁。
宋骁沒應聲,很安靜。
在來醫院的路上,南笙的情況到現在都讓宋骁膽戰心驚。
醫生也在進進出出,時間一分一秒都顯得度日如年。
一直到醫生再一次出現在兩人面前:“大小姐醒了。”·
顯然醫生松口氣。
周璟岩和宋骁也松口氣,宋骁想也不想的要進去看南笙。
但是醫生卻很直接說:“宋先生,大小姐說不見任何人。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盡量不要刺激大小姐比較好。”
宋骁擰眉,但往裏走的腳步停靠了下來。
“要等大小姐自己願意,現在刺激大小姐,情況可能會惡化。”醫生實話實說。
“好,我知道了。”宋骁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