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把當年的事情複盤了一下。
“而您的酒量一直都不錯,再說,我覺得就算是在紐約,也沒人可以讓您喝這麽多,這件事就很說不通。然後又恰好您和徐總去了同一個房間。這件事也有解決的辦法,您完全可以離開,去車上,或者去附近的酒店——”
助理是第三者,所以把這件事在周翊面前複盤後。
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忽然明白了。
太多事情就像是蓄意爲之。
周翊的眸光越來越沉。
助理的聲音還在耳邊傳來,是把這些事情事無巨細的說完。
周翊的腦子忽然就越來越清醒了。
很多事情的主線都在周翊的腦海裏複盤起來。
自己和溫甯的點滴,還有徐佳進來後的混亂。
溫甯最初跟着自己到波士頓,長達半年的時間,他們都沒聯系過。
或許那時候并非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是也存在極爲别扭的關系。
溫甯都不會動怒,安安靜靜的。
周翊喜歡溫甯,很大程度就是因爲溫甯的溫柔。
對于周翊而言,溫甯就好似在巨大壓力下,那個說話溫柔又客氣的小姑娘。
在溫甯這裏,周翊可以得到極大的安撫,很快冷靜下來。
周翊邊上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好似任何人都沒辦法給周翊這種感覺。
一直到因爲徐佳的事情,他們開始争吵。
那段時間,周翊的壓力是達到了頂峰。
周翊并非是一個願意把壓力給溫甯的人,所以大部分的壓力都給了周翊。
加上那時候周家的各種事情。
周翊隻希望在溫甯那可以得到最初那種放松的感覺,結果他們卻在争吵。
一次又一次。
周翊哄了,但還是在原地踏步。
久了,大概是個人都覺得疲憊不堪。
最終,周翊也擺爛了。
其實也不是擺爛,而是事情越來越多,導緻周翊沒辦法承受這一切了。
而周翊的耐心漸漸消失。
他和溫甯就好像在一件事裏面鬼打牆,走不出來了。
最終,周翊打算冷靜。
所以才會選擇了冷靜彼此的做法。
但這種做法在當時懷孕的溫甯看來,就好像冷暴力。
所以很多事發展到現在,并非是一朝一夕的,而是長久以往導緻的。
而這些事情,自己是看不清楚的,必須第三者告訴自己才會明白。
當年溫甯和周翊陷入在這樣的混亂裏面,不管是誰說,都是無理取鬧的。
想到這裏,所有的事情好像是一下子都想明白了。
“你把這些年,徐總所有經手的賬目都整理一下,另外,這件事不要打草驚蛇。”周翊沉沉命令助理。
“還有,我的行蹤,不允許任何人告訴徐總。”周翊繼續交代。
“我知道了。”助理應聲。
周翊沒說什麽,挂了電話。
他知道,在公司内部,不僅僅是秘書處的,肯定還有問題。
才會給徐佳無條件的提供自己的行蹤。
不動聲色,就是要把這些年查出來。
至于這些年,他對徐佳的縱容,周翊不可能一無所知徐佳做的事情。
這個公司,更多的是周翊當年爲了證明自己。
離開周家和宋家的光環,周翊也可以做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周翊做了。
徐佳的加入是如虎添翼。
但周翊并非是真的把這個公司看得比誰都重要。
徐佳在這裏偷梁換柱,還有把徐家帶進來,從中中飽私囊的事情,周翊不是不知道。
他覺得,就當是回饋徐佳。
但這些年,徐佳是做的越來越過分了。
加上溫甯的回來,徐佳的蠢蠢欲動。
周翊漸漸安靜下來。
助理已經挂了電話。
周翊的眼神就這麽看着電腦。
然後電腦開始不斷跳動這些年來,徐佳接收的生意。
諸多都是公司最大的盈利部分。
所有的一切都是徐佳說了算。
确确實實是幹涉的太多。
就連周翊都發現,徐佳好似知道自己和溫甯在首都後,她申請回到首都。
理由無可厚非,徐家就在首都。
但在這種情況下,徐佳買的公寓,卻也恰好就在周翊和溫甯的附近。
像極了當年在紐約的時候。
周翊不動聲色的打開這些文件。
裏面細碎的事情都是徐佳在這些合作裏面中飽私囊的錢。
從最初的謹慎小心,到現在的肆意妄爲。
最後的合同裏面,徐家已經拿走了差不多一個億。
大抵還是周翊對徐佳的太信任。
所以從來不涉及這些。
而周翊這幾年不怎麽管這個公司,所以變成了徐佳的一言堂。
下面跟着自己從創業初期到現在的元老,反而憋屈的要命。
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
周翊雙手交疊,越發的冷靜,眸光裏的陰沉,也逐漸的清晰。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翊沒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才起身,把這部分的資料都整理好,關閉電腦離開書房。
書房内很安靜。
安靜的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
你在周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
翌日。
溫歲歲起了一個大早,因爲她要去新的學校,溫歲歲很興奮。
但讓她興奮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爲周翊和溫甯都會陪着自己去。
所以一個勁,溫歲歲都在催促溫甯。
溫甯哭笑不得的看着溫歲歲。
反倒是周翊很淡定:“先吃早飯,學校沒那麽早開門,你去了也是在外面等着。”
溫歲歲被周翊說着,這才老老實實的坐下來吃早餐。
溫歲歲其實吃飯很墨迹,不算快。
但在這種情況下,小家夥就吃的飛快。
不到平日一半的時間溫歲歲都吃完了。
溫甯是真的無奈了,但大抵也知道溫歲歲的興奮點在哪裏,溫甯沒說話。
“你們快點。”溫歲歲甚至都背好書包了。
溫甯和周翊吃完,朝着溫歲歲走去。
溫歲歲的手很自然的牽着溫甯和周翊的走,笑眯眯的離開家。
周翊親自開車,溫甯在後面陪着溫歲歲。
不到15分鍾,車子就抵達了學校門口。
學校已經開門了,陸續都有學生朝着裏面走去。
溫歲歲轉學到這裏,但是對于學校的普通老師而言,并不知道溫歲歲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