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就是錯了,倒是不需要矯情。
“那什麽情況會喝多?”周璟岩似笑非笑地問着。
“畢業,朋友來,開心了就會喝多。”蘇臻臻實話實說。
這些年,其實開心的時候并不多,畢竟蘇家在這裏。
昨兒和周璟岩聊天,算是交談甚歡,大部分說的都是留學的事情。
回到讀書的環境相對幹淨,所以就不自覺喝多了。
下次還是要注意。
周璟岩聽見這話,心情倒是不錯:“所以你看見我心情還算不錯?”
“那肯定。周總幫我,我難道還能不高興。算下來,周總和我還有共同語言,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所以自然是高興的。”蘇臻臻說這話倒是不矯情。
“所以我們也算朋友了。”周璟岩笑。
“對我而言是。”蘇臻臻點頭,“不過就怕周總覺得高攀了。”
進退得宜。
自己的态度,周璟岩的想法都顧慮到了。
“不至于。”周璟岩笑,“吃飯吧。”
“好。”蘇臻臻點點頭,“昨晚還是麻煩周總了。”
“不會。”周璟岩應聲。
兩人坐在桌子邊上吃飯。
大概是因爲這種不算暧昧,但是又說不來是什麽情緒壓着心頭,最終還是讓蘇臻臻覺得尴尬。
所以早餐就相對沉默了很多。
周璟岩吃飯速度很快,但是他并沒催促蘇臻臻。
蘇臻臻吃飯快不起來,事到如今,自然也沒必要追着周璟岩。
她安安靜靜的吃。
周璟岩就在一旁等着。
“我吃完了。”蘇臻臻放下刀叉,看着周璟岩。
這一次,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周璟岩就主動問着:“今天有安排嗎?”
“有,開會。一整天的會。早上确定明天慈善晚宴的細節。下午要去工廠開會。”蘇臻臻也不隐瞞。
周璟岩的指尖就這麽在桌面上敲打規律的節奏,倒是沒主動開口。
蘇臻臻手裏的慈善機構和工廠是怎麽回事,周璟岩不至于不清楚。
但蘇臻臻沒開口,他也不會主動說什麽。
他們的關系沒到這個份上。
“那你忙。”周璟岩點點頭。
蘇臻臻不傻,不至于聽不出周璟岩話裏的意思。
她也反應的很快:“早上的會議,副總代替我去了。基本上周總确定明天出席的話,我早上就不需要再額外進去了。下午的會議我可以提前,工廠那邊是月底的年總結,一個多小時就能結束了。這樣的話,下午的時間可以空出來,我帶周總去江州走走。”
“好。”周璟岩沒拒絕。
這話倒是讓蘇臻臻有些意外。
不過她很快就給秘書打了電話,重新安排了行程。
而後蘇臻臻看向周璟岩:“那周總在酒店等我?”
“嗯。”周璟岩應聲。
蘇臻臻交代完,起身拿了車鑰匙,就直接離開了。
周璟岩沒攔着。
蘇臻臻一直到離開,面頰都有些燙。
昨晚的事情是有些荒腔走闆,但還在可控的範圍内。
周璟岩算是一個正人君子。
不過蘇臻臻大抵也知道,周璟岩在這種事情上的謹慎,他也不想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很快,蘇臻臻鎮定下來。
去工廠的路上,時笙給蘇臻臻打了一個電話。
“我昨兒看見你和周璟岩了?你效率這麽高?”時笙有些不可思議地問着蘇臻臻。
昨兒時笙是和朋友到火鍋店吃飯,結果就看見蘇臻臻了。
她還想打招呼,再一看,竟然周璟岩也在。
這下,時笙完全不說話了,徹底安靜了下來。
是真的有點被蘇臻臻的效率吓到了。
但時笙更多的是意外,畢竟在時笙記憶裏,周璟岩絕對不是一個好搞的人。
“你們進行到什麽地步了?上床了?接下來不會就是你們要訂婚的消息吧?”時笙說着不免感慨。
“胡說八道……”蘇臻臻是真的給氣笑了。
“那是怎麽回事?”時笙被蘇臻臻說的越來越好奇了。
蘇臻臻倒是沒隐瞞時笙,把事情的經過和她說了。
時笙安靜的聽着,一拍腿:“周璟岩對你有意思。”
“你怎麽知道?”蘇臻臻挑眉,“我都覺察不出來他對我有意思。”
“你來我往啊。你是當局者,我是旁觀者,我看的肯定比你清楚啊。”時笙應聲,“再說了,周璟岩對你沒意識,沒必要這麽兜一圈。重視點,給點面子,叫賀沉來就足夠了,完全不需要自己。”
這話,倒是讓蘇臻臻安靜了一下,确實沒多想。
因爲她的目的就是周璟岩。
“臻臻。”時笙叫着蘇臻臻的沒名字,“趁熱打鐵啊。我覺得男男女女不就是這麽一拍即合嗎?”
人家給了台階,你就要走下去。
不然的話,這件事就沒結果了。
“我想想。”蘇臻臻應聲。
就是因爲這件事變化的有點快,反而讓蘇臻臻措手不及。
“臻臻,你真的考慮好要和周璟岩在一起了嗎?”時笙反倒是冷靜的問着蘇臻臻。
蘇臻臻安靜了很久,才回答:“他是唯一的選擇,不是嗎?”
适合結婚的人不少。
但是能達到蘇臻臻要求的很少。
周璟岩對于蘇臻臻而言,才會做到一拍即合,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空間。
真的要分開的時候,也不會比較矯情。
最重要的是,蘇臻臻知道,自己對周璟岩印象确實不錯。
“但是我覺得,其實你們不合适。”時笙也很直接。
“爲什麽?”蘇臻臻反問時笙。
“你們都太獨立了。也許婚前,在這種追求的過程裏,會讓你感覺到新鮮和刺激。但是一旦成爲夫妻,我怕你們會被打回原形。你很聰明,從來不是戀愛腦,周璟岩更不是。”
“我怕到時候,患得患失的人是你。在這件事上,我覺得你不是周璟岩的對手。”
“周璟岩對你真的有意思,也是帶着目的的。畢竟你和他邊上的千金小姐比起來,并不一樣。”
時笙是旁觀者,所以看得明白。
在她看來,周璟岩和蘇臻臻的目的是一樣的。
而目的一樣的情況下,其實他們是競争者。
最終隻有一個勝利者,而不是雙赢。
要比道行,蘇臻臻完全不是周璟岩的對手,所以時笙不可能不擔心。
“時笙,但是我沒路走了。”蘇臻臻很安靜,“我會盡量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