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枝,一會兒吃過早餐後,我送你去面試。”
陸驚唐不想讓顧枝覺得是他想送她去面試,頓了下後,又冷淡加了句,“奶奶交代的。”
“我不吃早餐了。”
顧枝現在很需要陸驚唐的幫助,肯定不會矯情地拒絕,“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生怕他不同意,她又連忙加了句,“我畢竟是你大嫂,就算是看在你大哥的份上。”
說完這話,她默默在心中說道,陸照野,不好意思啊,又借用你的面子了。
作爲回報,以後我會多多給你燒紙的。
顧枝現在,真的特别想趕快找到江見月。
而她隻與江見月有過一面之緣,完全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也不知道她的住址,隻能向陸驚唐求助。
那本年代文中寫過,江見月沒讀過幾天書,她家裏人就逼她辍學了。
不同于她在穿書前,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江見月這次能過筆試,真的全憑自學。
江見月付出的努力,自然要比她多很多很多。
她總覺得江見月所謂的高燒有蹊跷。
這麽努力、上進的一個姑娘,可以在面試中被刷下來,卻不能因爲别人的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連去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他大嫂……
陸驚唐一直知道,她是大哥名正言順的妻子。
他也想過,以後要真正把她當成大嫂尊敬。
可不知道爲什麽,聽她主動說起這種話,他心口又跟生了病一般悶痛。
不過,他忍耐力向來強,這股子悶痛,他可以忍下來。
不重要。
見他冷漠地站在原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顧枝知道,他肯定是覺得送她去面試,就已經很煩了,定不想跟她浪費更多的時間。
她越發小心翼翼而誠懇地說,“真的拜托你了。”
“嗯。”
陸驚唐回神,極度薄冷地應了聲。
哪怕他整個人依舊冷得要命,他畢竟答應幫忙了,顧枝還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确定他在聽她說話,她又連忙說,“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江見月的家庭住址?我想去她家裏看看。”
陸驚唐微微有些意外。
他以爲她會提一些頗爲過分的要求,沒想到她竟隻是想去江見月那邊一趟。
他向來聰明,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覺得,江見月忽然高燒的事有蹊跷。
的确,江見月這高燒,燒得太不是時候了。
聯想到昨晚顧枝被陷害的事,他也隐約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又冷淡應了聲,“嗯。”
文工團那邊登記了她們參加筆試的這些人的家庭住址,陸驚唐很快就從劉玉梅那邊拿到了江見月家的具體地址。
他開車帶着顧枝一起去的劉玉梅住的家屬院。
從家屬院那邊出來後,他在胡同頭上看到有賣早餐的。
想了想,他還是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買早餐。
97局那邊有食堂,一會兒送完顧枝後,他可以去食堂吃早餐。
顧枝空着肚子去面試,有氣無力的,肯定會影響發揮。
她若是考得不好,萬一跑去大哥墳前哭起來沒完沒了,奶奶肯定又會夢到大哥坐在墳頭上哭,很麻煩,所以,他得讓她吃些東西。
他就是沒注意過她一頓飯吃多少,完全不知道她的飯量。
胡同頭上的早餐類型很單一,隻有火燒。
買少了萬一不夠,也會很麻煩。
見面前的筐子裏還有六個火燒,他直接讓人把這幾個火燒都包了起來。
“陸驚唐……”
陸驚唐忽然停車,顧枝有點兒心慌。
她擔心他會嫌她煩,不願意送她去江見月那邊了。
她正想下車找他,他竟拉開車門,将一大包火燒放進了她手中,“早餐。”
顧枝震驚到睜圓了眼睛。
所以,他剛才下車,是去給她買早餐了?
看來她搬出大嫂的名頭,還挺好用的。
她心裏暖呼呼的,正想對他說謝謝,就又聽到他說,“把這幾個火燒都吃了。”
都吃了?
一個、兩個、三個……
一共有六個火燒。
每一個大肉火燒,都比她臉還大,她吃一整個,都會撐得難受,他卻讓她都吃了……
她剛才真的是白感動了。
她懷疑他是嫌她太麻煩,故意逼她吃這麽多東西報複她!
顧枝今天不想出任何意外,擔心他一怒之下會把她扔在半路,她敢怒不敢言,隻能低下頭,專心緻志吃火燒。
陸驚唐一擡眸,就從後視鏡中看到,她抱了一大包火燒,腮幫子鼓得跟小倉鼠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吃。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果真很能吃。
幸好他把筐子裏剩下的火燒全買了,否則,還真不夠她吃的!
江見月家距離家屬院這邊不算太遠,顧枝使出洪荒之力,艱難地吃下一個超大的肉火燒後,陸驚唐的車,也停在了胡同口。
“陸驚唐,我吃飽了。”
顧枝生怕他又逼着她吃火燒,他停好車後,她連忙把剩下的火燒都放到了他手中。
“剩下的火燒我沒碰,你吃了吧。”
說完,她連忙下車,朝着北邊第六家跑去。
陸驚唐擰眉。
還剩了五個火燒……
她明明看上去很能吃,怎麽才隻吃了一個火燒?
難道,是火燒不合她口味?
算了,她愛吃不吃。
不重要。
他沒再多想,冷着臉将火燒放在一旁,也跟着她下了車。
北邊第六家的大門鎖着。
難道是江家人送江見月去醫院了?
可今天早晨,楊雪明明說,江見月母親說她燒得很嚴重,要在家裏好好養幾天。
若在家裏養病,爲什麽要鎖大門?
顧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恰好隔壁家的高嬸子出來,顧枝連忙問她,“嬸子,你有沒有見到江見月?”
“我聽說她發燒燒糊塗了,她母親替她退出了舞蹈隊的面試。”
“她家裏大門怎麽鎖着啊?她是燒得更厲害了,被送去了醫院?”
“怎麽可能!”
高嬸子手裏抱着江見月的舞蹈服,“小月這孩子,昨天中午看上去還好好的,怎麽可能會忽然燒糊塗!”
“她也不可能出門啊!她還擔心她那喪良心的媽對她的舞蹈服做什麽手腳,一直放在我家,讓我今天早晨給她送過來呢!”
“哎呦,還真鎖着門……”
看到大門上的鎖,高嬸子急得團團轉,“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江見月那喪良心的媽……
看着高嬸子手中捧着的舞蹈服,顧枝越發确定,這裏面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