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
江見月正忍不住想咬舌自盡,就聽到了顧枝的聲音。
從裏面鎖住的房門,被陸驚唐狠狠踹開。
爲了避免看到一些不該看的,陸驚唐沒立馬沖進去。
顧枝握着一根粗壯的木棍,憋住氣快步沖進來,對着劉峰就是一頓猛砸。
“我讓你欺負見月,我打死你這隻畜生!打死你!”
江見月一直覺得自己是不幸的。
因爲她不管怎麽努力,都得不到媽媽的認可,更得不到媽媽的愛。
可遇到顧枝之後,她又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好像,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顧枝都會出現在她面前,把她拉出苦海地獄。
這一瞬間,她覺得好像有一縷最溫暖的陽光,沖破無邊陰霾,照到了她身上。
陽光的暖意,也鑽進她心底,驅走了她心底的寒意。
光明照亮深淵,深淵中開出花,那争相盛放的花,爲她堆砌出一條花路,姹紫嫣紅的花,還滿懷善意對她說,見月,加油,往前走。
從此,她不再惶惶無助,孤苦無依。
“靠!”
“臭娘們,你竟然敢偷襲老子……”
劉峰直接被顧枝這一頓猛揍給砸懵了。
他按了下劇痛的後腦勺,回神後,連忙就想狠虐顧枝。
他攥緊的拳頭,還沒砸到顧枝身上,顧枝握緊手中的木棍,毫不客氣地砸在他臉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幾乎變成了鬥雞眼,差點兒栽倒在地上。
不過,他打架還是挺厲害的,很快就緩和了過來。
他快速從口袋中拿出折疊刀,展開,就兇神惡煞地往顧枝身上刺去。
“枝枝,小心!”
江見月沒想到劉峰身上竟然有刀。
看到這一幕,她急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已經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扶着床邊下床,就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護住顧枝。
陸驚唐比她動作更快。
他一個箭步沖進來,一把将顧枝拉到身後,就狠狠地将劉峰手中的刀踹飛。
“哪裏來的不長眼的?找死是不是?行,你非要死,你爺爺我成全……啊!”
劉峰還沒放完狠話,陸驚唐一腳踹到他肚子上,他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踹碎了,瞬間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
他在村子裏橫行霸道慣了,哪裏吃過這麽大的虧!
還未完全緩和過來,他就攥緊拳頭,嘶吼着往陸驚唐身上撲去。
結果自然是拳頭都還沒落到陸驚唐身上,就被毫不留情踹飛。
陸驚唐力氣真的太大了,劉峰狼狽地跌倒在地上,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來。
這時候,劉峰也意識到,他的武力值,完全沒法跟面前這個矜貴、冷漠的男人比,他也終于感覺到了怕。
生怕陸驚唐又狠虐他,他顧不上擦去臉撞到牆上撞出來的鼻血,哆嗦着跪在地上,可憐巴巴哀求,“英雄,好漢,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我打死你這隻畜生!”
還沒等陸驚唐開口,顧枝握緊手中的木棍沖上去,對着劉峰又是一頓胖揍。
劉峰氣得咬牙切齒,恨不能扭斷顧枝的脖子。
可陸驚唐真的太強了,有他在,他不敢對顧枝動手,隻能不停求饒。
“英雄,女俠,你真的不能再打了!你再這麽打下去,會把我打死的!”
顧枝還沒揍夠。
她又狠狠地給了劉峰後背兩下。
“我就是要打死你這隻狗熊、畜生。我讓你欺負見月,我讓你不要臉,我讓你不做人,打死你算了!”
劉峰抱着頭,涕淚交加。
顧枝打累了,才把木棍扔到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方才陸驚唐聞到房間的香味後,就快速屏住呼吸,找到香碾滅,并打開了窗戶。
夜風吹來,江見月身上的熱意,散去了大半。
她穩住身體,一步步走到癱倒在地上的劉峰面前,卯足力氣,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是我媽讓你來的對不對?”
這種時候,劉峰肯定不會護着趙鳳蘭。
他恨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趙鳳蘭身上。
好讓顧枝等人去揍趙鳳蘭,别再來打他。
他瑟縮了下身體,忙不疊說,“對,是她給我開的門,也是她點的香。”
“她……她說讓我今晚賣力一點,最好能讓你揣上我的種,那樣,你就隻能跟我回鄉下結婚,把你的工作名額讓給她最喜歡的鍾聽晚了。”
“對,她還說,明天一大早,就會帶着鄰裏街坊都來捉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被我睡了,是隻破鞋,那樣你就徹底沒法賴賬了!”
江見月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早就已經猜到,今晚這一切,是趙鳳蘭的手筆。
聽了劉峰這話,她心口依舊疼得好像又被人狠狠地紮了一刀。
她的媽媽啊,希望她變成破鞋……
天底下怎麽會有媽媽,希望自己的孩子,變成聲名狼藉的破鞋呢?
媽媽在陸家工作十幾年,對雇主家的孩子有很深的感情,對鍾聽晚萬般好,她能理解,也能接受。
可媽媽不該爲了雇主家的孩子,毀了自己的女兒!
媽媽的行爲,她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怎麽回事?”
趙鳳蘭不想影響劉峰發揮,所以今晚沒待在家裏。
可她又迫切地希望劉峰成事,也并沒有走遠。
方才陸驚唐和顧枝是從牆上爬進來的,她聽到動靜,心中生出不安,着急忙慌跑回了家。
沒想到竟看到,劉峰鼻青臉腫地瑟縮在牆角,江見月擡腳狠狠地踹向他的臉。
而陸驚唐、顧枝竟然也在這邊!
對上陸驚唐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眸,趙鳳蘭背脊一陣陣發寒。
她還沒從極度的驚懼中回神,又聽到了劉峰的聲音,“對,就是這個老破鞋,是她撺掇我睡你,我都是被她給騙了啊,你們不能再打我了,要打就打她!”
顧枝其實挺想打趙鳳蘭的。
但她知道,江見月更想自己處理這件事,她沒自作主張插手。
在江見月看來,趙鳳蘭是她的親生母親。
哪怕她恨極了她,她也不可能動手打她。
不過這一次,她已經徹底寒心,這個家,這個自私薄涼的媽媽,她再也不要了。
她想平靜地跟趙鳳蘭斷親,隻是,從小到大,她太過依戀趙鳳蘭,望向她時,還是止不住紅了眼圈。
“媽,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非要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