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唐周身氣勢更是涼到滴水成冰。
沉着臉從臉頰酡紅的顧枝身上收回視線,許久,他才涼聲說,“小孩子胡言亂語,不可當真。”
他那幾位好友,都覺得梁淮不是胡言亂語。
他們之前沒見過顧枝,并不知道她就是陸驚唐那位寡嫂。
他們見向來清潤寡言的梁晔臣,難得紅着臉耐心與一個姑娘交談,他們真覺得挺稀奇的。
就特别想在背後打趣一下那對郎才女貌的璧人。
隻是,見陸驚唐明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他們還是轉移了話題,聊正事。
顧枝臉那麽紅,不是害羞,純粹是跟領導一起吃飯緊張得。
她有些擔心梁晔臣特地把她逮過來,是要批評她,見他坐下後,她連忙說,“梁部長,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對上顧枝那雙純淨、潋滟的眼睛,梁晔臣心跳莫名有些快。
不過,他的确有事情要跟她說,平複了下心跳後,他還是以公事公辦的态度說,“你應該聽說過陳茉陳導。”
“她最近要籌拍一部新電影——《風筝誤》,最近會來咱們團裏選演員,她提過你的名字,你好好準備一下。”
陳茉?
這個名字,顧枝自然是聽說過的。
最近風靡全國的一部電影——《春山戀》就是陳茉導演執導的。
她沒想到陳茉竟會去團裏選演員,她還有機會參加這場選拔。
穿書前,她演過話劇,覺得在話劇中,能塑造不同的角色,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挺有意思的。
她學習能力特别強,喜歡作新的嘗試,若能演電影,她肯定會全力以赴。
她燦笑着望向梁晔臣,“梁部長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的。”
顧枝那雙眼睛真的太好看了,笑起來更是亮晶晶的,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讨喜得不像話。
看着她那雙黑寶石一般的眼睛,梁晔臣那張如玉的俊臉上,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绯紅,心跳也再次亂了節拍。
他喝了口水,臉上依舊有些燙。
他不自在地将臉别向一旁,感覺到自己臉上沒那般燙了後,才淡淡應了聲,“嗯。”
陸驚唐沒有盯着别人約會的特别嗜好。
但他的視線,還是會不受控制地落到對面那桌上去。
見顧枝眉眼含笑,滿是仰慕、歡喜地望向梁晔臣,而梁晔臣則是耳根紅得好似被烈焰灼燒,他忽而就覺得嘴裏的飯菜有些發酸、發澀,難吃至極。
他心口也悶悶地疼。
他嚴重懷疑是顧枝笑起來太醜,把他給醜到了。
他每一次望向那一桌,顧枝要麽望着梁晔臣笑,要麽滿臉喜愛地給梁淮夾菜。
自始至終,她看都沒看他一眼。
陸驚唐味同嚼蠟地吃完飯後,梁晔臣、梁淮、顧枝已經離開。
他起身結賬後,也離開了荷香居。
他幫顧枝往四合院那邊送過東西,自然知道顧枝的新家在哪條街。
上車後,他本想直接開車回陸家,誰知,竟鬼使神差地開到了顧枝新家附近。
梁晔臣把車停在了胡同頭上。
說來也巧,剛好有隻野貓從顧枝腳邊竄了過去。
她被這忽然跳出來的毛茸茸的東西吓了一大跳,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差點兒栽倒。
“顧枝,小心!”
梁晔臣恰好看到這一幕,下意識上前,扶住了她。
“二哥、顧姐姐抱抱!”
見自家二哥半抱住了顧枝,梁淮别提有多激動了。
他拍着手,興奮大喊,“我聽昭昭姐說,男女授受不親,隻有處對象後才能抱一塊兒。”
“二哥你和顧姐姐這樣是不是就算處對象了?”
陸驚唐距離梁晔臣等人并不遠。
聽到梁淮咋咋呼呼的聲音,他下意識擡眸,就看到,梁晔臣手環在顧枝身上。
而顧枝臉幾乎貼在了他心口。
肉眼可見的暧昧與親密。
也是極緻的刺眼與令人不爽。
“梁部長,抱歉。”
顧枝簡直要吓死了。
跟領導有身體接觸,她本來就要尴尬死了,還被梁淮這小屁孩亂說什麽他倆處對象,顧枝更是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也聽同事們說過,梁晔臣特别不喜歡跟女人相處。
她剛才也沒注意到,自己怎麽就撞到了梁晔臣身上。
生怕不小心冒犯了梁晔臣,會被他穿小鞋,忙不疊跟他保持距離後,她繼續小聲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梁部長,你别放在心上。”
“嗯。”
其實扶一下,也不算是多親密的動作。
而且,方才是情況特殊,不該多想。
但梁晔臣頭一回與姑娘有這麽近的接觸,還是難得手足無措。
他慌忙收回手,與顧枝保持距離,向來從容、冷靜的他,甚至有些同手同腳。
“你别聽小淮胡說,我現在就帶他回去,你早些休息。”
“我沒胡說!”
梁淮怕被自家二哥揍屁股。
但他覺得自己沒說錯,還是勇敢地堅持自己的意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哥抱哪個姑娘呢!昭昭姐真的說過,隻能抱自己的對象。”
“二哥你抱了顧姐姐,就是想跟她處對象!”
梁淮嗓門大得跟喇叭似的,聽着他這環繞立體聲,顧枝越發尴尬。
如果不是領導在旁邊,梁淮這麽胡說八道,她肯定得找點兒什麽東西,塞這小喇叭嘴裏。
剛剛哪裏是領導抱她啊!
明明就是她被野貓驚吓,唐突了領導!
“閉嘴!”
梁晔臣也沒想到自家三弟這張嘴這麽會讓人尴尬。
冷下臉斥責了他一聲後,見他絲毫沒有要閉嘴的意思,他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強行把他提到了車上。
确定自家三弟沒法繼續胡說八道後,他才又跟顧枝道别離開。
出于對領導的尊敬,梁晔臣上車後,顧枝并沒有立馬離開。
目送他的車轉彎後,她才轉身,從胡同口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陸驚唐?”
她怎麽都沒想到,一轉臉,竟對上了陸驚唐那張冷沉得好似誰欠了他幾個億的俊臉。
她弱弱地吞了口口水。
她覺得她最近和陸驚唐相處得還算是蠻友好的。
她不想白吃他巧克力,還送了他一支大貴貴的鋼筆。
兩人最近也沒吵架。
她好像沒得罪他吧?
怎麽他臉色難看得跟來找她讨債似的?
她滿肚子的疑惑,正想問清楚她到底怎麽得罪他了,她隻覺得身體一輕,他竟是強行把她帶到了他車上。
下一秒,他的吻,帶着炙烈的醋火,就強勢地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