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唐車停在隔壁胡同的一處樹蔭下。
隔壁胡同沒什麽人住,這處樹蔭下,平日裏更是沒什麽人過來。
再加上他車玻璃是暗色的,從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他親得這麽兇,她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但他這麽忽然如狼似虎地吻住她,還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陸驚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
喝酒了?
他的吻越來越兇,好似燎原的火,要将她的兩瓣紅唇焚燒殆盡。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呼吸就被他徹底侵占,讓她一時之間根本就無法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多次說過,特别不喜跟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他也不止一次冷冰冰警告她,讓她别碰他、别親他、别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這般厭惡跟她糾纏不清,若他清醒,肯定不可能跟沒見過女人似的狠狠吻她。
他身上也沒有酒味,并非醉酒。
隻有一個可能,他應該是被人下藥了!
顧枝壯着膽子擡手碰了他一下。
他身上的确燙到有些不正常,她猜的沒錯!
“你……你今晚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顧枝知道,他現在完全不清醒,大概率聽不懂人話。
不過,他氣息灼燙、呼吸急促,這副模樣太過不正常,她擔心他會出事,找回自己的聲音後,她還是嘗試着跟他溝通。
他沒說話,蓦地托起她的後腦勺,越發熱烈地咬住她。
一寸一寸深入,好似她是什麽絕世的美味,他要狠狠地将她咬壞、徹底吞下。
顧枝感覺到了危險。
但她的身體和心,又特别不争氣。
面對他毫無章法的攻勢,她竟被撩得意亂情迷,差點兒不争氣地回應了他的吻。
他的臉,近在咫尺。
可能是因爲他的吻太過炙烈、身上又太燙,平日裏總是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矜冷的他,此時竟難得染上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就像是,神佛厭倦了雲端的清冷,也想做一次凡人。
他的眼睛,真的特别好看。
沉黑的星眸,帶着深不見底的幽深,仿佛席卷着墨浪的深海,讓人克制不住沉淪。
他的睫毛好長。
每一下輕顫,都像是在蠱惑她的心。
他鼻梁高挺,仔細看,他鼻梁上還有一顆針尖大小的痣,那顆痣,讓他原本就有十分的顔色,更是變成了絕色,隻要是個正常女人,就無法抵擋他的蠱惑。
簡直就是魅魔本魔!
他的唇……
顧枝心跳如狂,哪怕閉上眼睛,她依舊記得他近乎完美的唇形。
而他這染上了熱意的唇,正與她抵死糾纏、相濡以沫……
顧枝覺得自己現在,有些像是趁人之危。
她強壓下想親回去的沖動,繼續提醒他,“我……我是顧枝,你最讨厭有身體接觸的顧枝。”
“你現在是不是很不舒服?你先忍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顧枝……”
終于,顧枝聽到了陸驚唐的聲音。
她以爲,認出她之後,他會忙不疊地跟她保持距離的。
誰知,他竟依舊在加深這個吻。
這個吻,前所未有的兇,讓顧枝幾乎無力承受。
她也越發覺得,他今晚被人算計得太厲害了,竟在認出她之後,依舊無法控制他自己的行爲。
她艱難地張了下嘴,試圖繼續提醒他。
她記得他身上習慣帶着解毒的藥丸,若他不想去醫院,他吃幾顆那種藥丸也可以。
“陸驚唐,你……你快停下!”
顧枝心口一涼,感覺到他竟扯開了她的領口,手還……
她更是吓得不輕。
幸好剛剛她衣服沒被他扯壞。
萬一他越來越不清醒、越來越瘋,把她衣服扯壞了,一會兒回到家見到顔笙,她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顫着指尖握住他的手,聲音也顫得不成調,“你……你現在真的很不正常,你不能……”
“我沒被人下藥。”
聽到顧枝這染上了顫意與恐慌的聲音,陸驚唐那被醋火焚燒的大腦,總算是勉強找回了幾分理智。
意識到自己的手竟然……
他好似碰到燙手山芋一般,近乎慌張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也意識到,方才被醋意掌控,他竟如同登徒子一般唐突了顧枝。
他知道,他不僅該收回手,還該後退,離開她的紅唇,也與她保持距離。
隻是,她身體太軟太軟,還帶着令他沉迷的清甜,哪怕知道不該冒犯她,他依舊做不到放手。
幾乎是剛收回手,他又忍不住用盡全力,死死地将她箍進了懷中。
他力氣太大,這麽緊緊地抱着她,密不透風,讓顧枝幾乎無法呼吸。
她懷疑他是想憋死她!
她正想讓他别抱這麽緊,他就如同害怕被抛棄的大狼狗一般,将腦袋深深地埋在了她脖頸之間。
她還聽到他說,“我現在很清醒、很正常,不用去醫院。”
顧枝驚愕到睜圓了眼睛。
他沒被下藥……
他很清醒、很正常……
那他怎麽會主動跟她有身體接觸?
她正疑惑着,又聽到了他那染上了明顯沙啞的聲音,“今天晚上,我看到你跟梁晔臣約會了。”
“梁淮很喜歡你,他說想讓你做他二嫂。”
“我還看到,梁晔臣抱了你。”
“你是不是在跟梁晔臣處對象?”
顧枝驚呆了。
他在說什麽鬼話?
梁淮小屁孩不懂事,的确打趣過她跟梁晔臣。
但梁晔臣今晚找她,純粹是爲了公事,他對她沒有半點兒男女之間的心思。
她更是隻把梁晔臣當成領導,怎麽可能跟自己的領導處對象?
因爲太過震驚,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驚唐的話。
也沒等她回答,她就又聽到了他那帶着明顯患得患失的聲音,“顧枝,能不能别喜歡梁晔臣?”
“能不能别跟他處對象?”
顧枝,“……”
她本來就沒喜歡梁晔臣,更沒跟他處對象好不好!
“陸驚唐,你今晚到底怎麽了?你看上去真的很不正常,你……”
顧枝懷疑他發燒了,所以才會說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話。
她那擡起的手還沒落到他額頭上,就又聽到他說,“我不想你跟别人處對象。”
“顧枝,你看看我……”
“若你想找對象,能不能考慮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