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國。
齊國公府。
鑼鼓喧天,喜氣洋洋。
“國公爺,吉時快到了,新娘子怎麽還不上花轎呢?”喜娘焦急地扭着腰肢跑到前廳來找主事的齊國公。
因着府上剛被接回來的這個大小姐可不是個善茬,這幾個月以來但凡欺辱過她的人,從上到下,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會子花轎都到門口了這祖宗還不上花轎的事情,他們可都做不了主,找一家之主去。
齊國公聞言,原本笑開顔的臉,瞬間眉頭緊皺了起來,一甩衣袖,“怎麽回事?”
衆人不敢應聲,縮了縮脖子,那位祖宗的事情他們可不敢管,那可是要人命的。
見無人做聲,齊國公無奈隻能朝着齊飛鸢的朝露院而去。
心中窩火,這個臭丫頭究竟在搞什麽名堂,可别誤了吉時,得罪了定王那活閻王。
朝露院。
齊飛鸢正高高翹着二郎腿閑适地躺在貴妃椅上,左右兩邊恭敬地站着府裏派給她的貼身丫鬟芙蓉和芍藥,兩人看到齊國公親自來了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小姐……國……”芙蓉首先開口提醒還懶洋洋躺在那裏,雙眸緊閉,微張着紅唇的齊飛鸢。
齊飛鸢一口含住了芍藥顫抖着手遞到唇邊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終于來了!
隻是還不等芙蓉說完就聽到齊國公一聲怒喝:“齊飛鸢!你在做什麽?花轎都到門口了!你怎麽還躺在這裏吃葡萄,你……這是要氣死爲父……”
齊飛鸢幽幽睜眼,看着齊國公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心中不由地暢快。
她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齊國公跟前,霸氣側漏,質問道:“既然是出嫁,那我的嫁妝呢?”
齊國公一臉懵逼,随後皺眉催促:“你的嫁妝自然都給你安排妥當!來人還不趕緊給大小姐梳妝打扮!”
“是!”芙蓉芍藥趕忙跑過來攙扶齊飛鸢。
齊飛鸢一聲嗤笑,眸中盡是嘲諷,“那你把嫁妝單子和嫁妝都擡過來我瞧瞧!”
喜娘一時有些懵,這新娘子是怎麽回事,這齊國公府嫁女兒這嫁妝就算沒有百台起碼也有個四五十台的,怎麽在此處糾結呢?
“你……”齊國公氣得臉紅脖子粗,根本就沒有搭理齊飛鸢的話,示意下人直接用強,就算是按也要給她塞進花轎裏去。
齊飛鸢似乎是提前預判到了,直接拿出匕首抵在了脖子上,吓得衆人驚慌失措,不敢輕舉妄動。
齊國公差點心梗,怒喝一句:“齊飛鸢,你瘋了?”
“是啊,我想錢想瘋了!”齊飛鸢挑眉怼了一句。
齊國公伸手捂着胸口,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管家,趕緊把嫁妝都擡過來!”
管家聞言一時怔愣,這……
齊國公再次愠怒喝道:“這什麽這,還不快去!”
管家面露難色,小聲道:“國公夫人并未準備大小姐的嫁妝……”
“什麽!”喜娘的聲音比齊國公的聲音都還大,還是他們高門大戶的花樣多,她做了一輩子的喜娘還沒見過嫁女兒不帶嫁妝的,而且還是嫁去定王府。
難道是嫌棄定王瞎了眼殘了腿,想着之前被送進王府裏的姑娘就沒有一個活過三朝回門的,所以就幹脆連嫁妝都省了……
齊國公氣得半死,臉色煞白,暴怒喝道:“讓柳氏滾過來!”
管家得令趕忙去尋主母柳氏,原本以爲這事根本就沒人知道,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究竟是怎麽知道他們貪下了她的嫁妝?
柳氏得知此事很快就來了,看到齊國公那張極其難看的臉,趕忙矯揉造作地靠進他的懷裏,“國公爺,替飛鸢準備嫁妝實在是太多了,現在時間緊迫,妾身想着還是等三朝回門了再将嫁妝一并帶回去。”
齊國公聞到三朝回門四個字,瞬間整個人就換了一副臉孔,“夫人說的對,嫁妝都已經替你備好了,你趕緊梳洗打扮一番上花轎!”
齊飛鸢明眸輕閃,直接道出一句:“沒有嫁妝啊,那我不嫁了!”
齊國公聞言急紅了眼,“誰說沒有嫁妝,剛才不都說了你的嫁妝都備好了,等你……”
齊飛鸢一聲嗤笑,“畫大餅誰不會啊!傻子才會信你們呢!”
齊國公和柳氏對視一眼,不是很明白她說的意思,但是今日可由不得她!
齊國公目光陰狠下令:“來人,打斷她的腿,塞進花轎!”
啧啧啧,來了,原書的劇情終于來了,可憐的原主因爲拒婚被活活打斷了腿扔進了花轎,可憐呐!
齊飛鸢好整以暇道:“好,那就看是你們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匕首快!有本事你們就擡着我的屍體進定王府!”
齊國公氣得再次捂着胸口,這是要活活氣死他啊!
要真是如此,就憑皇上和皇後對定王的寵愛程度,本來這婚事就是爲了給定王沖喜的,若是弄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若是定王此後身體出了任何問題,那可都是他們齊國公府沖喜不利導緻的,屆時隻怕他們整個國公府都要備受牽連。
權衡利弊之下,這嫁妝怕是留不得了!
齊國公無法,咬了咬牙,都是身外之物,哪裏有性命和榮華富貴重要,“把她母親的嫁妝單子和嫁妝都帶上!快!”
柳氏心中十萬個不願意,這些東西一直都放在庫房裏由自己保管,原本是想留給自己兩個寶貝女兒做嫁妝的,沒想到這會兒竟然被這鄉下來的野丫頭給搶走了!
齊國公怒瞪着柳氏,示意她安分些,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催促道:“快去!”
柳氏氣呼呼地一甩衣袖匆匆離開了,管家在齊國公的示意下也跟了上去。
齊國公斂下怒氣,轉向以死相逼的齊飛鸢,“快把匕首放下,你的嫁妝一台都不會少,趕緊先去梳妝。”
齊飛鸢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死老頭子,壞得很,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齊國公這會兒真是氣得不行,示意身後跟着的衆人:“你們還不趕緊……”
齊飛鸢擡腳第一個離開,沉聲道:“行了,别叫了,讓人把東西帶上,花轎裏換!”
齊國公聞言一瞬回過神來,對對對,來不及了,趕緊上花轎要緊!
看着齊飛鸢離去的身影,一口氣總算是緩了下來,隻是還不等他到大門口就又差點心梗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該不會是眼花了吧?
這……這又是在做什麽啊?
齊國公這會兒已經不知道是氣了多少次了,再次伸手捂着胸口,這是要鬧哪樣啊?
“齊飛鸢,你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