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懶懶擡眸怼了一句:“你眼瞎嗎?看不到我正在對嫁妝。”
看着齊飛鸢拿着嫁妝單子一一核對着那一台台正被侍從們擡出來的嫁妝,那模樣可認真了呢!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當家主母或者是管事之人,此時花轎還停在齊國公府的大門口,看熱鬧的百姓不計其數。
頭一會兒看到有人在府門口點嫁妝的,原本他們還不知這姑娘身份,還以爲是丫鬟下人之輩。
如今齊國公喊了一嗓子齊飛鸢,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今天要出嫁的新娘子啊!
人群中議論紛紛起來。
“聽說這個齊家大小姐幾個月前才被尋回來,說是生産那日與一鄉野村婦的孩子抱錯了!”
“怎麽還會有這種事情,那這個齊家大小姐還真可憐,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一樣都沒享受到就要被送去定王府送死了!”
“是啊!進了定王府恐怕是活不過三日。聽說就連屍體都找不到……”
“皇上下旨要齊國公府的小姐沖喜,估計是舍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就将這流落在外的女兒找回來替嫁,可憐也是真可憐呐!”
“看看就連嫁妝都要自己操持,這齊國公府的人也太不把她當人了吧!”
一時間百姓們都無比的同情起正在欣賞着金銀珠寶的齊飛鸢。
定王府暗衛影一聽到百姓的議論聲無奈地聳了聳肩,沒想到王爺的口碑如此之差……
怪隻怪那些人送進府裏的都是細作,王爺向來鐵血手腕,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自然是除之而後快。
順便再來一個殺雞儆猴,看哪些個不怕死的敢來送女兒去見閻王,久而久之,這名聲就成了這樣。
哎!
齊飛鸢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核對了嫁妝單子,沒有缺斤少兩,“歐了!”
随後擡眼看了人群一眼,利索地掀開花轎簾子,快步上了花轎。
一時間衆人也是呆若木雞,這新娘子怎麽也不換個衣裳化個妝,這也太敷衍了吧?
齊國公這會兒又氣又惱又嫌丢人,一隻手捂着胸口,一隻手捂着臉,看着一路上吹吹打打的送親隊伍,氣急敗壞道:“快關門!關門!”
齊國公府的大門關得猝不及防,外面百姓的議論聲更是一陣高過一陣,瞬間就成了滿京都茶餘飯後的談資。
“小姐,鳳冠霞帔……”芙蓉和芍藥趕忙将穿戴衣物都塞進了花轎裏,示意小姐自己換上。
齊飛鸢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換什麽換,定王眼瞎,又看不見我。”
衆人一時語塞。
悄悄跟在身側的影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話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哈!
“可是,小姐等會還得拜堂,這滿堂的賓客……”芙蓉緊皺眉頭小聲嘀咕。
見齊飛鸢不吱聲,芙蓉和芍藥更急了。
齊飛鸢不滿喝道:“行了,别叽叽歪歪的,我累了,先眯會!”
兩個丫鬟趕忙閉嘴,反正她們把大小姐送到定王府門口也就回府了,若是國公爺和夫人怪罪下來她們就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齊飛鸢自己身上就是了。
很快,就走過了三條街,影一極是警覺地頻頻往送親隊伍觀望。
總覺得哪裏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
他緊皺着眉頭,想着到隊伍的最後去瞧瞧。
這才發現,原先的嫁妝竟然就隻剩下寥寥無幾了,這這這……
有人偷嫁妝!
隻是還不等他回過神來,便眼尖的發現轉角處,齊飛鸢跳了花轎,朝着一處小弄堂裏跑了!
影一趕忙發了信号給周圍的影衛,随後也朝着那弄堂追去,好家夥跑得還真快,差點沒追上!
幸虧他的輕功極好,這才沒有跟丢,眼睜睜地看着齊飛鸢躲進了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内。
進門之前,她還特意回眸看了看有沒有跟蹤,小心謹慎的很呐!
随後影二火速趕來了,影一示意他守在這裏而自己則回王府禀告王爺,這個天大的消息!
新娘子帶着嫁妝逃婚了!
與此同時,自以爲逃出生天的齊飛鸢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累得慌!
想想她可憐的社畜,爲了研究最新藥物,加班猝死,結果竟然穿到了自己閑暇時候看的狗血小說裏。
穿書就穿書吧,好歹也給個好點的條件,一睜眼那是家徒四壁,窮的叮當響。
人家穿越大魚大肉,她穿書那是三天餓九頓!
原本她想着可能餓死了就能回去了,沒想到不但沒有回去還有幹不完的活,最後反而等來了齊國公府來接她回去的馬車。
人生真是太玄幻了,原本以爲好日子來了。
而事實告訴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完全就是個巨坑啊!
他們不過就是想她替嫁去定王府送死,保全他們精心培養多年的那兩個所謂的世家貴女,惡心也是真惡心。
據說她是齊國公原配藍氏所出,藍氏生産後血崩而亡,隻留下她這襁褓中的女娃娃。
沒想到還和同一日生産的鄉野村婦抱錯了孩子,而和她換錯的那個女孩帶回齊國公府的第三年就夭折了。
随後齊國公續弦再娶了位新夫人柳氏,誕下了二子二女,那四個孩子可是捧在手心裏金尊玉貴的将養長大的,怎麽可能舍得推去火坑裏送死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一切也真是漏洞百出。
好好的齊國公夫人生孩子怎麽會在荒郊野外?
而且孩子怎麽會抱錯?
最離譜的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齊國公府的人是怎麽發現的?
得了,懶得管他們那些破事,當務之急她得趕緊拿回她那些值錢的嫁妝,準備跑路。
這次能順利地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迎親隊伍之中擡走她的嫁妝,她可是花了重金下了血本,請了京城最神秘莫測号稱無所不能的無蹤堂。
果然是名副其實,這事情做得還真是漂亮,她跳花轎之前便看到了嫁妝已經剩下沒幾台了。
齊飛鸢急忙往無蹤堂而去,那其實就是個普通醫館,但是醫館也隻是個幌子,真正的無蹤堂在三樓,裏面有專門的管事之人與她談條件籌碼。
然此時無蹤堂堂主季子言已經火急火燎地趕往了定王府,他有重要發現,十萬火急!
“王爺,有重大發現!”季子言激動的就連聲音都顫抖着。
書房内的定王蕭逸安靜的端坐在特制的滾金輪椅之上,一雙眼睛蒙着白紗,看上去矜貴而高冷,莫名有一種殘破的美感。
“什麽?”蕭逸淡定自若地循聲問道,聲音冷澈中帶着幾絲冷漠疏離。
“您看!”季子言激動的捧着一塊令牌。
“本王看不見!”蕭逸冷若冰霜地回道。
季子言瞬間吓出了一身冷汗,趕忙恭敬上前将那塊令牌放入了蕭逸掌心之中,激動雀躍道:“王爺,這是神隐令啊!”
蕭逸細細撫摸着令牌,聲音冰寒刺骨,容色冰冷異常,“何處得來?”
季子言趕忙回道,“齊飛鸢的嫁妝裏。”
并且将幾日前齊飛鸢找到無蹤堂的事情都一并告知了蕭逸。
影一已經來了過,見王爺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這會兒他又開始急了,現身道:“難道齊飛鸢和神山隐族有淵源?”
季子言也跟着說道:“如果能找到神山隐族之人,那王爺的眼睛和雙腿就有治愈的希望了。”
影一又開口道:“王爺,這些年皇上和皇後塞了不知道多少女人進來,與其被動将她們弄死,還不如幹脆就讓這個齊飛鸢占了定王妃的名頭也好過其他的莺莺燕燕。起碼咱們知道她不是任何人派來細作。”
他沒有說的是,現在王爺您的名聲在外面都已經徹底毀了,就因爲那些個層出不窮的細作,那樣實在在有損您的威名了。
您可是咱們東嶽國的玉面戰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