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壓下心底的不滿,出言問道:“你要去哪兒?”
齊飛鸢斜靠在他的身側,歪着腦袋,雙眸微微眯起,“廢話少說!你就說這個交易做還是不做?”
蕭逸自嘲地拍了拍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你保證能治好本王的雙腿?”
他這雙腿都已經不知道請了多少神醫都束手無策,就她一個鄉野村姑,真的能治好?
齊飛鸢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道:“放心!不光你的雙腿還有雙眼,都給你治好!保證你啊就跟恢複出廠設置一樣!”
蕭逸不明所以地望着齊飛鸢,她這說的是什麽話,爲什麽他完全聽不懂。
這個什麽設置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好!本王答應你的要求!”蕭逸沉思片刻後說道,她的嫁妝裏既然有神隐令,必然是和神山隐族有着莫大的關聯。
若是真能治好他的雙眼和雙腿,助他出現在這個困局,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何樂而不爲。
齊飛鸢此時已經幻想着自己,人身自由,财富自由,時間自由的未來美好人生了。
“爽快!那咱們立字爲證,隻要等我治好了王爺,就放我走。”
蕭逸看着她閃亮亮滿是期盼的眸子,心裏莫名有些膈應,“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本王并非言而無信之人。”
也行吧,隻要能離開這裏就成!
“嗯……”忽然蕭逸臉色劇變,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齊飛鸢趕忙上前替蕭逸把脈,“你怎麽了?”
此時的蕭逸脈象混亂不堪,雙目劇痛,整個人痛苦地從輪椅上滾落在地,不斷地在地上打滾。
齊飛鸢一時也有些慌,試圖将人擡到榻上,可是無奈她細胳膊細腿的根本就擡不動一個體格健碩的大男人。
“來人!快來人……幫忙……”她一邊試圖抱着蕭逸一邊朝着門外大喊出聲。
隻是剛才那個動不動就喊放肆的侍衛怎麽都不吱聲了,趕緊出來幫忙啊!
我嘞個去,好重啊!
齊飛鸢甚是無語,看着此刻已經因爲疼痛而暈厥了的蕭逸,這毒還真是厲害的狠!
嘶,這是得罪了什麽人,要這麽折磨他。
因着剛才蕭逸的動作,桌案上的大紅喜燭被打翻在了地上,紅色喜床瞬間就劇烈燃燒了起來。
火勢蔓延的很快,原本洞房内就都是木架和紗簾,這會兒已經火光沖天了。
齊飛鸢想着要不要趁亂馬上逃出定王府?
随後一秒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正所謂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她現在身無分文的,逃出去了能去哪兒?
再說若是被那些府中侍衛抓個現行,那可真是徹底芭比Q了!
思及此,齊飛鸢狠狠拍了拍蕭逸的臉,手裏的銀針也紮在了他的幾個重要穴位上,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她焦急忙慌喊道:“喂,醒醒,着火了!蕭逸!定王!”
齊飛鸢甚是無語,趕忙半蹲着身子試圖将蕭逸背在身上,慢慢地挪出去。
“我靠!怎麽這麽重!你平日裏吃那麽多做什麽……額……”
此時屋内的火勢徹底失控了,架子接二連三的倒下,花瓶物件一個又一個的砸在地上,看着熊熊烈火燃燒着。
齊飛鸢這會兒氣得半死,忍不住罵道:“定王府裏都是死人嗎?你們王爺快要被活活燒死了!快來……救人……咳咳咳……咳咳……”
好在,喊着放肆的驚羽終于來了。
兩人被救了出去,都很狼狽。
齊飛鸢一個勁的咳嗽,臉漲的通紅,大概是因爲剛才她罵人的時候吸入了大量的濃煙所緻。
蕭逸依舊昏迷着,一身黑灰,衣服燒得破破爛爛,頭發被燒掉了一大截,有些地方被燙成了卷毛,看起來時尚又滑稽。
驚羽看着此刻慘不忍睹的王爺,怒聲呵斥:“齊飛鸢,你膽敢刺……刺殺王爺!”
齊飛鸢聞言,登時這暴脾氣就上來了,敢情她冒着生命危險救了他們家那狗屁王爺,竟然還被反咬一口!
“我特麽腦子有坑,放火殺你家王爺,順便還把自己燒傷了?”
她無比氣憤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腿,有一部分裸露在外,血肉模糊,妥妥的燒傷了,而且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
驚羽目光堅定,再次質問,“這房間裏就你和王爺兩人,這火不是你放的,難不成還是王爺自己放的?”
“你特麽小腦萎縮,大腦沒發育?咳咳咳……咳咳……刺殺不用刀劍……誰特麽傻兮兮的放火……有毛病吧……咳咳咳……”
齊飛鸢氣急,還想再破口大罵幾句驚羽,無奈喉嚨不給力,被嗆着咳嗽不止。
此時火光沖天,府内的暗衛侍衛還有下人仆從都一股腦兒來了,火終于被撲滅了。
滅火後蕭逸也醒了,他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便知曉自己的眼疾又發作了。
“你總算是醒了,害得我三更半夜趕回來,活活累死了好幾匹上等寶馬。”
坐在床邊替蕭逸細細把脈的闫正清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就是毒發了,暫無性命之憂,不用太擔心。”
蕭逸摸索着身側的床榻,輕嗅着檀香的味道,這是他的寝室。
“齊飛鸢呢?”他第一時間焦急詢問,他明明記得自己和她在一起,她還說可以治好他,接着自己就毒發了,之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闫正清倒是第一次從蕭逸口中聽到女人的名字,甚是好奇,勾唇笑道:“齊飛鸢是何人?”
“本王的王妃。”蕭逸聞言正色回道。
闫正清與他相識多年,倒是從未見過他如此緊張模樣,心中好奇不已,“你什麽時候娶王妃了,我怎不知?”
“就在今日。”蕭逸這會兒懶得搭理他,不耐煩地喝道:“驚羽!王妃人呢?”
驚羽聞言,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道:“王爺放心!屬下安排了十幾名侍衛,把王妃的溪竹苑團團圍住了,她肯定跑不了的。”
“???”蕭逸一腦袋問号,他在說什麽?
“王爺,王妃刺殺您未遂,您想如何處置?”驚羽察覺到了蕭逸的不對勁趕忙問道。
“刺殺?”蕭逸更懵了,這是什麽情況?
“對啊!王妃企圖放火燒死王爺,結果自己腿受燒傷被擒。”驚羽非常認真地回道。
蕭逸抓住重點,咬牙問道:“她腿傷了,往哪兒跑?沒人看着也出不去!”
“啊!”驚羽收起笑容,一臉茫然地看着蕭逸,這王爺該不會是腦子燒壞了吧?
“帶本王去!”蕭逸沒好氣地命令道,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得極低。
闫正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雞皮疙瘩,實在是好奇,究竟這個剛入門的王妃是何方神聖。
看蕭逸剛才這語氣應當是很在乎她。
嘿嘿,跟上去瞧瞧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