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溪竹院門口,先前守在院外的侍衛們非常自覺地就一擁而上,直接打開房門将齊飛鸢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就擁擠的房間内,這會兒直接被硬擠進來十幾人,再加上她本人,可謂是擁擠不堪。
齊飛鸢忍不住高聲提醒道,“喂喂喂,你們做什麽,離我遠點!”
“疼疼疼……啊啊啊啊啊……”她龇牙咧嘴的驚呼。
蕭逸在門外聽見了齊飛鸢驚天地泣鬼神的喊叫聲,心下焦急,催促道:“快推本王過去!快!”
驚羽有些無語,齊飛鸢那個女人戲還真多,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博同情。
王爺難不成真的被她的美色所迷?
思及此,他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難不成這個女人是什麽妖魔附體,這麽快就勾走了王爺的魂?
闫正清見此,更是來了興趣,八卦意味更加明顯了。
蕭逸被推進了房間,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圍在她周圍的侍衛們,他面色冷寒,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全部退下。
鼻尖輕嗅,他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頭猛然一緊,“你受傷了?”
“托你的福,腿被燒傷了。”齊飛鸢滿是怨氣的應了一聲。
還沖蕭逸翻了個超級大白眼,反正她知道他現在毒發眼瞎看不到。
然她不知道的是,闫正清已經替他祛過毒了,現在其實是可以勉強視物的。
蕭逸聞言,莫名自責,伸手示意,“闫正清,快給王妃看看傷勢。”
闫正清原本還正摸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磕着兩人的CP,沒成想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得,這次還真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上前,正大光明地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齊飛鸢。
啧啧啧,瞧這王妃長得倒是真不錯,貌美如花,絕色傾城。
嘶,怪不得,蕭逸這家夥如此緊張。
娶了十次親了,好不容易娶到一個漂亮的,還不得好好寵着。
齊飛鸢驚訝地看向蕭逸,他竟然相信她,沒有打算将她囚禁起來?
這劇情走向有些不對勁啊!
或者,他是想利用自己先治好了身體然後對她處之而後快。
陰險是真陰險!
這狗男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實則是個黑心爛肝的主。
算了,誰讓她倒黴穿進來,她得盡快破局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
“火是你放的嗎?”蕭逸開門見山問。
“我放火幹什麽?”齊飛鸢無語,不答反問。
蕭逸眯起眼睛,身上散發着強烈的殺意。
芭比Q了,這家夥該不會要殺了她吧?
不顧腿上的傷,她直接站了起來,指着蕭逸激動道:“我要是想刺殺你,有的是方法,會傻到放火?”
“屋内着火了,你的那些個侍衛都跟死絕了一樣,喊了半天都沒人來救你!”
“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燒得面目全非了!你分明就是恩将仇報,是非不分!”
“還說是什麽戰神,就你這腦子怎麽行軍打仗?真是氣死我了!咳咳咳……”
齊飛鸢激動地一陣大吼,這會兒嗓子又難受了,費力地咳嗽了起來。
衆人都被她罵懵圈了,尤其是闫正清,這王妃還真是虎啊!
要知道,她面前的可是他們東嶽國殺人不眨眼的玉面戰神,死在他劍下的人不計其數,她竟然這麽當衆辱罵他沒長腦子……
他覺得可能這個王妃也不需要他醫治了,馬上就會被蕭逸派人提出去賜死了。
然,出人意料的是,蕭逸不但沒有責罰齊飛鸢,還親自開口道歉了。
“那是本王誤會你了,對不住!”蕭逸神情淡然,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倨傲冷肅。
齊飛鸢聞言,煙眉一挑,順勢問道:“那王爺打算怎麽補償我?我可是因爲救你才被燒傷的。”
闫正清滿眼絕望地看着不怕死的齊飛鸢,他覺得她瘋了,竟然敢跟定王要補償。
其實齊飛鸢也有些慌,但是若是此時不談條件,日後就沒機會了。
救命之恩,要點好處不過分吧?
然蕭逸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想要什麽?”
朝中大臣都不敢和他談條件的,這個齊飛鸢比她老子還膽大。
“放我離開定王府!”齊飛鸢死死盯着他,她還是得趕緊跑路才行,這鬼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說到底,剛才那場火究竟是蕭逸在地上滾的時候不小心打落了燭台,還是有人蓄意放火,都未可知。
她隻能說留在蕭逸身邊太危險了,她可不想和原主一樣被囚禁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主要這個破小說,她就看了個開頭,都不知道具體後面發生了什麽,實在是倒黴透頂了!
蕭逸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要離開。
“你我今日才剛成親,晚上我便休妻。這豈不是在壞本王的名聲?”他不滿地說道。
“切,你還有什麽名聲?”齊飛鸢嗤之以鼻,靈魂發問。
衆所周知,蕭逸暴虐無情,殺妻成性,可謂惡名遠揚,就這區區休妻有什麽大影響嗎?
蕭逸一時語塞,但也沒有生氣,反而越來越覺得齊飛鸢有意思。
闫正清這會兒徹底明白了,原來王爺喜歡這種一身反骨的女人啊!
放她離開,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都誇下海口能治好自己了,且定王妃這個位置肯定是要有人做的。
就像這些年他不停地殺人,可皇後還是樂此不疲地送人進來,生怕他殺的人還不夠多,名聲還不夠差。
他現在再次覺得齊飛鸢是個合适的定王妃人選,起碼比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安全的多。
蕭逸裝模作樣的說:“世人對本王多有誤解,王妃莫要聽信那些小人之言。”
齊飛鸢嘴角狠狠抽了抽,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小說裏可說你從雲端落入泥濘之後,整個人就偏執發狂,暴虐成性,專門殺人洩憤,且手段極其殘忍。
這放在現代不就是個妥妥的變态殺人魔?
思及此,她整個人都覺得後背發涼,完了,他不會惦記上自己了吧!
哎,她就知道無蹤堂這幫人靠不住,全是些言而無信的小人。
她就不該爲了那些嫁妝嫁過來,錢财乃是身外之物啊!
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齊飛鸢有些無力地坐回了椅子上,伸手狠狠地拍了拍大腿,齊飛鸢你腦子進水了嗎?
要錢不要命啊!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語氣誠懇,“王爺要是不願意寫休書也沒事,那就當我今晚被大火燒死了,偷偷放我出府就好了……”
蕭逸:“……”
“先讓大夫看看你腿上的傷,之後我們再說。”蕭逸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話,但是意思很是明确。
想離開,門都沒有。
齊飛鸢滿是幽怨地看着闫正清替自己處理傷口,其實她之前已經簡單處理過了,現在不無非就是再上點燙傷藥而已。
闫正清倒是非常意外,這傷口明顯是被人處理過,而且處理的手法非常幹淨利落。
他狐疑地望向了此刻滿眼失望正出神的齊飛鸢。
難道,她會醫術?
這女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