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齊飛鸢正經打扮了一番,瞧着菱花鏡中的自己越看越滿意。
頭上特意挽了個飛天髻,白玉镂雕搭配珍珠,金絲掐花點綴,本就是傾國傾城的容顔,再加上一身暗紅色衣裙,金絲海棠勾邊。
走起路來微光晃動,優雅貴氣,端莊大方,讓人移不開眼睛。
所以說,隻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
隻要會化妝懂搭配,就哦了!咪咪眼給你硬整成卡姿蘭大眼睛,塌塌鼻,歪嘴斜眼,方塊臉那是統統不在話下!
齊飛鸢出場的那一刻,瞬間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她閃亮登場。
這這這,王妃打扮一下,是真好看啊!
簡直就跟仙女下凡似的。
蕭逸的眼睛都發直了,看着屋内的人兒一蹦一跳歡天喜地朝着自己飛奔而來,心底軟的一塌糊塗,甚至生出來抱着她吧唧親的邪念來。
他趕忙回過神來,心中碎碎念,洞房花燭夜那天自從被齊飛鸢強吻了以後,他就有些不正常了。
總是想着那些卿卿我我,情情愛愛的了。
尤其是看到齊飛鸢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都懷疑是不是她家王妃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
環視四周,看到衆星捧月般的齊飛鸢,他眸色瞬間就冷厲了下來,憤憤然咳了一聲,衆人趕忙回過神來收回目光。
“王爺,這一身怎麽樣?”齊飛鸢還特意跟花蝴蝶似的站定在蕭逸的輪椅跟前,轉了個圈,笑得花枝亂顫。
穿過來這麽久了,還沒這麽打扮過了,就連成親也是全程素顔,這塗脂抹粉的果然是氣色紅潤有光澤,看上去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蕭逸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挺好的!”
齊飛鸢不甘心地撇了撇嘴,挺好的是什麽評價,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怎麽這麽敷衍?
算了,臭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不懂得欣賞。
還不等兩人走出院門,就見管家火急火燎地跑來禀報了,“王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蕭逸和齊飛鸢聞言,皆是微微蹙眉,滿目疑惑。
蕭逸又恢複了原先冷峻如霜的模樣,沉聲問道:“何事?”
管家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齊飛鸢随後接着道:“齊國公府……送……送了一副棺材過來……給王妃……下葬用……”
“什麽?豈有此理!”齊飛鸢聞言氣的差點冒煙,怒喝道:“死老頭,柳氏,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說着就朝着定王府的門口百米沖刺而去。
看着定王府門口放着的木頭棺材,周圍圍着裏三層外三層的百姓,衆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齊飛鸢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緊跟在身後的南星和北辰也是愣了那麽一瞬,這可太嚣張跋扈了吧!
不一會兒蕭逸也被推了出來,面沉如水,眸中寒冽。
齊飛鸢繞着棺木走了一圈,極是普通,不是什麽好材質,大罵了一聲:“摳逼!”
随後猛然一腳,踹在了棺材底部。
彭地一聲,竟然破了一個大洞!
齊飛鸢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卧槽,竟然還是個殘次品!齊國公,柳氏,你們可真是夠節約的哈!棺材闆都這麽垃圾!”
“來人,給本王妃把這口棺材擡回齊國公府,三朝回門!”
她說出三朝回門的時候,圍觀的百姓們直接就炸了!
齊飛鸢看到烏泱泱的百姓,忽然心生一計,當場不顧形象地坐在棺材旁邊大聲痛哭起來。
沖動是魔鬼!
齊國公府送棺材過來應該是個坑,等着她去跳。
無非就是說時候不早了,她還沒回門,以爲她死了所以才送棺材闆過來之類雲雲。
順便還能攀上一句不孝。
不行,她得好好利用輿論,徹底搬回這一局才行!
南星和北辰這會兒也懵了,王妃怎麽就哭上了呢?
趕忙上前攙扶,結果就聽見齊飛鸢低聲道:“哭!跟着我一起哭!越慘越好!”
兩人登時傻了眼,随後也跟着裝模作樣地哭了起來。
百姓們看到主仆三人哭得那叫梨花帶雨,甚是同情。
“這定王妃真可憐啊!人沒死,倒是被齊國公府送來了一口棺材。”
“對啊,這不是擺明了咒定王妃去死嗎?”
齊飛鸢見狀趕忙再次哭天搶地喊道:“娘啊,你爲什麽生下我就去了!留我一個人在這世上凄苦無依,遭人淩辱……啊……娘啊……女兒命好苦啊……啊……啊……你在哪裏啊……娘……”
“有了後娘就會有後爹啊!女兒心裏苦啊!”
“把我一個人扔在鄉下不管不顧十幾年,把我尋回來不過就是爲了替嫁到定王府,到了定王府他們還見不得我好……娘啊……你在哪裏啊……”
“啊……娘啊……娘……”哭聲戛然而止,但見齊飛鸢竟然活活哭暈了過去,倒在了棺材旁的石階上。
“王妃!”南星和北辰眼疾手快,攙扶起自家王妃就往府内而去。
齊飛鸢裝模作樣地暈倒,回到府内又開始生龍活虎起來,揉了揉隔得有些難受的後背,邪魅一笑。
“管家,快去找大夫來!越多越好!”
管家一臉懵逼,這不是好端端的,怎麽還要找大夫?
“還不快去?”蕭逸催促。
“是!”管家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大夫就來了,人數還不少,目測沒有而是也有十七八。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百姓們再次議論紛紛。
“定王妃該不會氣出個什麽好歹了吧?”
“看這架勢,有可能,可憐也是真可憐呐!”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朝回門,結果被自己娘家人給活活氣死了!”
此事一出,轟動京都!
街頭巷尾的人都在說,齊飛鸢命硬,入了定王府過了三天都沒死,還打算着三朝回門。
結果生生被齊國公府送來的一口棺材給氣死了!
原本得意洋洋的柳氏正喝着燕窩粥,就知道那個賤丫頭活不過三朝回門。
老天有眼啊!
隻可惜了她可憐的樂甯,被那個賤人害得名聲掃地,以後隻怕是找不到婆家了。
思及此,她心裏就好似被淩遲了般難受。
她精心養育了多年的寶貝女兒啊,竟然就這麽被毀了。
原本以爲生米煮成熟飯,攀上太子這高枝,成不了太子正妃也能做個太子側妃,誰成想竟然會落得如此結果!
悔啊!
如今她隻能靠二女兒宛如了,若是她争氣嫁個高門大戶,那她臉上也有光。
這些年步步爲營,好不容易搭上了齊國公這艘大船,她可不能沉下去,一定要女兒高嫁,最好是嫁入皇家,這樣才能更好地幫扶她的兩個寶貝兒子。
她的兩個寶貝兒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後半輩子就指望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