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還不等她吃完手裏的燕窩粥就有管家着急忙慌地跑來禀報了:“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咣當一聲,粥碗落地,柳氏吓得一聲尖叫,“鬼啊!鬼來了!”
管家一時有些懵,趕忙回道:“大小姐,她沒死。”
“什麽?”柳氏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人就在大門口呢!還特意送了一份大禮過來!”管家指了指府門口,“二老爺和三老爺已經去門口迎接了。”
柳氏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正色道:“天都快黑了,她既然沒死,怎麽現在才來回門?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果然賤人命硬!
一到府門口,就看到齊飛鸢站在馬車前,恭候她這個主母大駕呢!
擡眸望去,馬車後面跟着一個超級大的物件,還特意用紅綢蒙上,後面還擡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箱子,物件頗豐。
周圍一大群人圍着看熱鬧,她看到外人,趕忙端着笑臉,裝模作樣地給齊飛鸢請安,“臣婦參見定王妃!”
齊飛鸢轉過頭去,仰頭望天,裝作沒看到也沒聽見的模樣。
柳氏見狀,氣得不輕,側眸凝了眼身側恭敬站着的二老爺齊懷生和三老爺齊懷民。
兩人趕忙笑眯眯地上前剛想張口說話就被齊飛鸢打斷了。
有些不耐煩地靠在馬車上,語氣不佳,“都這麽久了,父親母親怎麽還沒出來呢?”
兩人側眸凝了眼跪在地上的柳氏,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得,大房的争鬥,他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明智保身,永遠都不會錯。
柳氏瞪了兩人,氣得牙癢癢,往日裏一有事就大嫂大嫂叫個不停,這會兒倒是有臉不管事。
無法,她提高了聲音繼續喊道,“臣婦參見定王妃!”
齊飛鸢站在那裏愣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依舊四下瞅着,完全沒把柳氏放在眼裏。
氣得柳氏差點流眼淚,這個齊飛鸢做了定王妃,竟然如此目無尊長!
隻是礙于身份,且這麽多人看着,她隻能硬着頭皮膝行到齊飛鸢跟前,恭敬行禮:“臣婦參見定王妃!”
齊飛鸢這才如夢初醒,看到柳氏跪在自己跟前,趕忙起身相迎,“母親,快請起!”
柳氏裝模作樣地笑着,兩人攙扶着起身,看上去母慈女孝。
齊飛鸢佯裝不解,繼續演戲,靈魂發問,“父親呢,怎沒看到他?”
柳氏以及齊懷生和齊懷明嘴角都狠狠地抽了幾下,齊國公不是被她打成重傷了嗎,怎麽她還有臉問?
“你父親他受了重傷,無法下地,現在還在榻上躺着呢!”柳氏說着就開始捏着帕子偷偷抹眼淚。
“什麽,父親受了重傷?”齊飛鸢聞言也瞬間紅了眼圈,哭了起來。
裝綠茶,誰不會啊!
柳氏原本還想說的話就這麽被生生咽回了肚子裏,這個賤蹄子,還慣會演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進了一趟龍潭虎穴般的定王府,果然是不一樣了呢!
“好了好了,乖女兒,别哭了!天色也不早了,咱們趕緊進府吧!”柳氏面上安撫,實則心底陰狠。
等進了齊國公府,看老娘不弄死你,賤人生的賤蹄子!
齊飛鸢狡黠一笑,示意侍衛将後面的禮物都好生擡進齊國公府,随後才跟着進了府。
柳氏在外面陰陽怪氣地看了一圈,知道定王自從眼瞎腿殘以後就極少出門,今日必然是不會來的。
她一個眼神,守門的侍衛主動把門關上,還特意用門栓牢牢地卡住了大門。
齊飛鸢,定王府弄不死你,今天進了齊國公府就休想活着離開!
果然啊,進了齊國公府所有人就開始原形畢露了,瞧她那個眼神,輕蔑的不行。
啧啧啧,不得不說,都是演技派啊!
還不等柳氏發難,齊老夫人就第一個沖了出來,對着她就是破口大罵:“齊飛鸢,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齊飛鸢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個齊老夫人是個出了名的暴脾氣,自家兒子被打成那副狗樣子了,再不跳出來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煙眉微挑,“祖母,這話何意啊?我怎麽就沒臉回來了?齊國公府可是我家。”
“我呸!”齊老夫人出口成髒。
齊飛鸢暗笑,這個老夫人出身商賈,舉止粗魯,琴棋書畫說啥都不懂,若不是因爲娘家有錢,老國公早就将她休了。
“來人,将齊飛鸢綁了送去國公爺那邊去請罪!”齊老夫人命令道。
“綁我?”齊飛鸢滿臉嘲弄,“你們憑什麽綁我?我又沒有做錯事!”
“你将自己的父親打成那個樣子,還說沒做錯事?”齊老夫人氣得渾身顫抖不已。
“什麽?”齊飛鸢佯裝詫異,“我将父親打了,怎麽可能,我怎不知此事?”
“哼,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了,來人快綁!”齊老夫人一身冷哼,懶得廢話。
“哎哎哎,我可是定王妃,看你們誰敢綁我!”齊飛鸢出言威脅。
然,齊國公府的侍衛們根本就不搭理他,卯着勁,往她身邊沖去,作勢就要綁她。
跟在齊飛鸢身邊的南星和北辰直接動手,不一會兒就将一群人都撂倒了。
不錯,果然是定王府出來的。
“快來人!”齊老夫人大喊一聲,掖着藏着的侍衛們都跟着一股腦兒沖了出來,将齊飛鸢幾人圍得水洩不通。
她面沉如水,看齊飛鸢的眼神和看死人一樣,充滿了寒意,殺氣四溢。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道石破天驚的巨響。
齊國公府的大門瞬間就碎成了渣渣,一時間碎片滿天飛,倒是沒落在人離得最近的齊飛鸢身上。
兩隊士兵雄赳赳氣昂昂地沖了進來,他們威風凜凜,氣勢非凡。
明眼人一看就是戰場上下來的。
随後面色陰沉的蕭逸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問:“齊老夫人剛剛說什麽?本王隔着門聽得不清楚。”
衆人心驚,齊老夫人更是忍不住渾身顫栗了起來。
定王怎麽會來?
不是說他多年閉門不出,怎麽會陪着齊飛鸢這個賤丫頭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