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見縫插針,趕忙殷勤賠笑道:“王爺王妃快請上座,酒菜都已備好。”
齊國公也趕忙出聲,“對對對,還不快請王爺王妃入席。”
看着齊飛鸢推着蕭逸漸漸走遠的聲音,齊老夫人吓得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兩眼翻邊,渾身抽搐。
去而複返的齊懷生和齊懷民趕忙将人帶回了院子,找府醫察看情況,看上去是吓得不輕。
而另一邊,蕭逸和齊飛鸢被帶到了酒席間,看這一桌子酒菜倒是不錯。
齊飛鸢開始發聲,“哎,王爺,這是什麽啊?長得如此好看……”
蕭逸凝了眼,沉聲道:“這是人參炖鮑魚。”
齊國公這才發現定王的眼睛好了!
剛才太慌亂,他竟然沒發現這茬。
如今太子被廢,按照長幼順序,那最有可能成爲儲君的便是定王了啊!
不過,哪怕他的眼睛好了,可是這腿終究是個拖累。
一國之君,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殘廢去坐,實在太諷刺了。
齊飛鸢撒嬌道:“我要吃!你喂我!”
蕭逸竟然沒有拒絕,還樂此不疲地夾菜給齊飛鸢吃,這一來一回地,徹底驚呆了所有人。
不是說定王暴怒陰狠,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
怎麽今日一見,完全對不上号呢?
齊飛鸢大快朵頤,完全沒有顧及旁人,最後戰鬥力耗盡,伸手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吃不動了,撐着了!”
蕭逸看到她那一副嬌憨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替她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
兩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周圍的齊家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齊家三小姐齊宛如,看得嫉妒不已,這門婚事本來應該是二姐姐的。
如今不但被這個賤人搶了去,還害得二姐姐名聲掃地,甚至連累了她和四妹妹五妹妹的親事。
她看到了下人上菜,心生一計,示意下人把餐盤給自己。
端着菜像模像樣地走到了齊飛鸢身側,作勢就要将滾燙的湯水将齊飛鸢從頭潑到腳,讓她徹底毀了,以洩心頭之恨。
這邊的齊飛鸢完全沒有發現,反而他身側的蕭逸察覺到了危險。
他原本是想運起内力,隻是五髒六腑乍然一陣鈍痛。
千鈞一發之際,他直接伸手将齊宛如手中的湯打落在地,手背也被燙傷了一大片。
随着彭地一聲巨響,如同平地一陣驚雷,将所有人都驚在了原地。
齊飛鸢第一個反應過來,握住了蕭逸被燙傷的大手,沉聲命令:“驚羽,快拿涼水過來!”
随後怒不可遏地瞪了眼想毀她容顔的齊宛如,厲聲呵斥:“齊宛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王爺!”
齊宛如這會兒還有恃無恐,狡辯道:“哎呀,大姐姐,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手滑而已……”
齊國公吓得趕忙請罪,躺在擔架上連連喊道:“王爺恕罪!”
柳氏也趕忙過來,示意齊宛如跪地求饒,“王爺恕罪,宛如這孩子平日裏被我慣壞了,毛手毛腳的,還請王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
蕭逸冷嘲一句:“齊國公府難道沒有下人嗎,還需要小姐親自上菜?”
齊飛鸢給蕭逸點了一個大大的贊,這話說的好啊!
一針見血!
“這……”柳氏這會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隻是跪在地上,請求饒恕,“王爺恕罪!”
驚羽的水很快就打來了,齊飛鸢趕忙将蕭逸燙傷的手浸泡在了水中,看着手背上紅彤彤的一片,她心裏不是滋味。
直接跳出來罵道:“齊宛如,你分明就是想将那熱湯從我頭頂上倒下去!你真當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齊宛如被戳破,咬了咬牙,不甘回道:“我沒有……”
“啪!”齊飛鸢上前就是狠狠一個大嘴巴子甩了過來,完全沒有留半點情分。
齊宛如猝不及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還被打吐血了。
“血……我流血了……娘……爹……”看到地上的血,齊宛如驚吓出聲,眼淚止不住地流。
隻是此時的齊國公和柳氏都不敢動作。
柳氏滿眼心疼地看着她。
而齊國公則在心中暗罵,蠢貨,太歲頭上動土,這是找死!
定王可不是好惹的!
齊飛鸢看到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快步沖上前,将她按倒在地,一頓暴揍。
“還哭!你還有臉哭啊!年紀輕輕就一肚子壞水,我可是你長姐,你這個目中無人的小蹄子……”
柳氏心疼地眼淚狂流,可是礙于定王受了傷,也隻能忍下了。
而齊國公則不住地往自己的身上摸,好像又回想起了那日被齊飛鸢在金銮殿上暴打的一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這些時日時常做噩夢,夢裏就是被齊飛鸢這個死丫頭一陣拳打腳踢的,瞧瞧他都瘦成什麽樣了啊!
可憐呐!
齊宛如被如此暴擊,心下不甘,她可是堂堂齊國公府的嫡女,哪裏受過這等欺辱。
她嘴裏不斷地罵着齊飛鸢,“齊……飛……鸢……你……這個……鄉下來的……小賤人……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齊飛鸢這會兒手都打疼了,甩了甩手,好家夥,比你爹抗揍多了。
打了這麽久,嘴巴竟然還能動,嘶,看來她得再加把勁了。
隻是還不等她一記重拳落下,蕭逸低沉暗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來人,将她的雙手砍了!”
納尼?
齊飛鸢還有些懵,身下的齊宛如就已經被兩名侍衛迅速拖走……
“啊……我不要砍手……爹娘……救我啊……救我……”齊宛如尖聲哭喊,吓得渾身癱軟,哭嚎不止。
“啊,王爺,求您饒了小女吧!”柳氏吓得趕忙膝行到蕭逸跟前,不斷地磕頭請罪,額頭上全是鮮血。
嘶,齊飛鸢搖頭感歎,可從未見過柳氏如此狼狽模樣。
“王爺,還請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饒了小女這一次吧!”齊國公這會兒也慌了,趕忙求饒。
嘶,同樣是女兒,這待遇真是天差地别啊!
人心啊,天生就是偏的,哪裏來的那麽多公平公正。
其餘人也趕忙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蕭逸擡眸看了眼齊飛鸢,想到了她之前說在齊國公府住的是柴房,吃的是泔水,如今想到她這個姐妹如此辱罵她,心中憤恨,騰騰殺氣,不斷溢出。
他銳利無比的眸掃視過衆人,冷聲喝道:“本王的王妃,容不得她人欺辱!”
齊飛鸢望着他,心底陣陣暖意,他這是在替她出頭呢!
衆人感受到了蕭逸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皆是身軀一震,後背冷汗涔涔。
但聞,齊宛如一聲凄厲慘叫之聲,她就被如同死人般拖了回來,手腕處鮮血淋漓,已經沒有了雙手。
柳氏見狀,直接暈死在原地。
齊國公則惡狠狠地瞪着齊飛鸢,好像這一切都是因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