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齊飛鸢一大清早就穿戴一新,帶着南星和北辰進宮赴宴了。
百花宴設在了皇宮禦花園内最奢華氣派的涼亭——萬春亭。
由宮中最得皇上寵愛的熹貴妃主持。
這個熹貴妃的父親是骠騎大将軍,三朝元老,在朝中武将中聲望極高。
且其父兄都在朝爲官爲将多年,根基很深。
自己也很是争氣,爲皇上誕下了二子一女,是以這些年一直盛寵不衰,時常在宮中舉辦這些個無聊的茶話會。
一年四季什麽花開了就賞什麽花,經常請京中的夫人貴女前來賞鑒,其實就是打着賞花的名号地爲自己的兒子女兒尋門好親事。
她的大兒子蕭澤,在衆皇子中排行第五,被封爲譽王,已經搬出宮中,自立王府了。
二兒子排行第七,因年歲問題,還未封王,目前還在宮中居住。不過也隻是時間問題,過幾年就會和哥哥一樣了。
生的女兒排行第八,人稱朝陽公主,長得也是如花似玉,頗得皇上寵愛。
熹貴妃一直都記恨當年定王的母妃玉貴妃獨得聖寵,所以對于玉貴妃誕下的這個兒子也一直記恨着。
如今定王娶了王妃,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借機奚落侮辱定王妃一番。
是以,送到定王府的那張帖子上的時辰是故意寫晚了半個時辰的。
齊飛鸢等人到的時候,百花宴早就已經開始了。
萬春亭内,熹貴妃坐在中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姗姗來遲的齊飛鸢。
她的兩側坐着身份最高的兩位一品诰命夫人,随後就是按照品階一溜排下去的座位,根本就沒有位置留給齊飛鸢這個定王妃。
按理來說,這人是熹貴妃請的,她總不可能忘了吧?
大家都是人精,也看得出這是熹貴妃故意的。
她這是擺明了要讓定王妃當衆難堪!
大家都發現了,齊飛鸢自然也發現了,不得不感歎宮裏人的心眼子就是多!
區區一個座位而已,也得想方設法的爲難人,她們這麽活着累不累啊?
簡直是有病,且是大病。
“哎呀!瞧瞧本宮這記性,都怪定王娶親太匆忙,弄得本宮總是忘記多了位定王妃。都是本宮的不是,要不定王妃就在後面委屈一下?”熹貴妃皮笑肉不笑地對着齊飛鸢挑釁道。
聽聞此言,衆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這位定王妃如何怼熹貴妃。
聽聞這位定王妃膽大地連皇上皇後都敢怼,就連廢太子都有她的一份功勞,現場氣氛變得瞬間緊張了起來。
不料,齊飛鸢像是完全不在意,擺了擺手輕笑道:“一個位置而已,就算熹貴妃娘娘是故意的又能怎樣呢?”
定王妃這般好說話,倒是讓精心策劃這一切的熹貴妃尴尬了。
今日之事,着實顯得她小人之心了。
她之前聽宮人說這個定王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就連皇後和廢太子都栽在她手裏了,她還以爲是個有手段的,如今看來多半是傳言。
太子之事,定然是皇上對顧家忌憚頗多所緻,而這定王妃隻是正好在場罷了。
“既然是百花宴,那我就好好賞賞外面的花,你們就先聊着吧!”齊飛鸢直接走出去看花了。
南星壓低了聲音問:“王妃,您真的不生氣嗎?”
“小事而已,沒必要生氣!”齊飛鸢輕笑一聲,“但想我往後坐,也絕對不可能!”
這個熹貴妃就是故意的,當她齊飛鸢好欺負,稍後就讓她後悔莫及!
北辰皺眉,擔憂問道:“那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賞花啊!”齊飛鸢嫣然一笑,“瞧,多好看啊,姹紫嫣紅,争奇鬥豔的。”
南星和北辰對視一眼,王妃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賞花,不是氣糊塗了吧?
“這宮裏的花就是好看!”齊飛鸢忍不住贊歎,五顔六色,花樣繁多,各種顔色搭配的也格外的具有美感。
在現代也隻有電視雜志上面才能瞧到,這次還真是脫了熹貴妃的福了。
退一萬步說,在這裏賞花總比去看蕭逸那個狗男人養的大老虎好!
“王府裏怎麽不種些好看的花啊?”她低頭聞了聞花香好奇問道。
北辰忍不住回道:“王爺眼盲,在府裏種花那不是純粹找死嗎?”
說完,她趕忙捂住嘴,模樣讓人忍俊不禁,逗得齊飛鸢笑出了聲。
對狗男人的恐懼真的已經深入骨髓了……
齊飛鸢看得這麽花實在喜歡,挑眉道:“他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聞得到花香啊!等回去我就去種!”
南星:“……”
王妃果然是個不怕死的!
見到主仆三人有說有笑,萬春亭裏的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她們。
既然定王妃來了,那這席面肯定還是要等她回來了再開。
這個定王妃看上去人還不錯,不如去聊幾句,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如是想着,好幾位夫人都紛紛起身,朝着齊飛鸢而去。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有一兩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去。
很快萬春亭内就空了大半,全都圍在了齊飛鸢身邊賞花去了。
熹貴妃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僵住了,實在是可恨啊!
這是料定了她不入席,本宮就開不了席面!
氣啊!
忽然席間一黃色衣衫的姑娘嘲諷開口:“不就幾朵花而已,有什麽好看的。果然是無知的鄉野村姑,沒見過世面。”
開口譏諷之人乃是戶部尚書的嫡女丁佩瑤。
她和齊樂甯乃是閨中密友,此時自然對齊飛鸢頗有微詞。
聽到她率先開口,旁邊就有人附和:“就是!瞧她們那一副主動巴結的模樣,難不成定王妃能高看她們一眼?”
丁佩瑤滿臉堆笑地看向熹貴妃踩高捧低道:“就算是高看了又有什麽用?定王就是個殘廢!譽王才是前途無量。”
這話算是恭維到熹貴妃的心坎裏了。
她一邊笑得合不攏嘴一邊謙虛道:“可别這麽說,當年定王還未生病時,文治武功可是所有皇子都望塵莫及的。”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現在他殘了,不行了!
就是個廢物!
衆人哄着熹貴妃,她才心情大好。
随後開口吩咐道:“這花也看得差不多了,來人快去把定王妃請回來吧!”
宮女趕忙到齊飛鸢跟前勸說。
齊飛鸢透過人群看了眼席間還是沒有她的位置。
她冷冷笑道:“還沒看夠呢!”
宮女派了好幾波,一個都沒成功将人叫回來,熹貴妃的臉色難看至極,忍不住看向了齊飛鸢的方向。
齊飛鸢轉眸,和她的目光撞上,微笑之中帶着十足的挑釁意味。
老娘連皇後都不怕,還會怕你這個老什子貴妃,真是笑話!
不給老娘安排座位是吧,那大家就都别開席了。
餓着吧,正好減肥!
熹貴妃氣呼呼的咬了咬牙,沉聲吩咐,“去給定王妃安排上座!”
她身側的這個位置本來就是給齊飛鸢準備的,隻是一大清早的她故意讓人撤了,就是想給她難堪。
現在無法隻能灰溜溜地再讓人搬回來,想想那個氣啊!
她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折騰自己?
桌椅重新擺放好,熹貴妃再次派人去請齊飛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