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王妃架子可真大!貴妃娘娘三催四請的竟然還不入席,真是一點家教都沒有。”丁佩瑤陰陽怪氣地盯着爲齊飛鸢特意安排出來的上座。
“聽說她從小就被抱錯,是被鄉下農戶養大的,恐怕是連飯都吃不飽,還指望她有什麽家教呢?哈哈哈……”衆人開始笑話齊飛鸢的出生,更有甚者開始出言侮辱,人身攻擊。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做了定王妃,心裏不平衡的人多了去了。
一人又跟着附和:“給她個面子才叫她一聲定王妃,她倒好,自以爲是的竟然跑到貴妃娘娘面前擺起譜來了。”
熹貴妃心中不悅,既然都這麽能說,倒是把圍着齊飛鸢轉的那些夫人小姐給請回來啊!
你們要是真有本事,她還需要忍氣吞聲地特意給她安排上座嗎?
氣得不輕的熹貴妃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椅子,越想越氣。
熹貴妃心裏再窩火也無法,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她雖長在鄉野可現在她是名副其實的定王妃。”
丁佩瑤聞言捂嘴輕笑了一聲:“什麽名副其實,不過就是定王礙于皇上不能動她,索性放在府裏養着。我敢打賭,這位王妃今日就算是死在這裏,定王也不會過問一句的。”
有夫人說道:“外面不是說,定王很喜歡這個王妃的嗎?昨日不還陪着她三朝回門了,這事兒鬧得可是人盡皆知。所以她今日才這麽狂妄有底氣啊!”
丁佩瑤白了一眼剛才說話之人,“外面的那些話哪能當真啊!定王陪着她三朝回門這事旁人不知情,我可是知道的,分明就是她一個人回的齊國公府,定王根本就沒去。”
“她啊,肯定是故意傳出那些話來,就是爲了忽悠你們這些人,讓你們誤以爲她背後有定王,從而不敢招惹她。”
在場衆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外面把這個定王妃傳的神乎其神,原來都是故意杜撰謠傳的啊!”
熹貴妃聽到衆人的議論聲并未說話,定王在不在意這個王妃,她不得而知。
但是能在定王府活過三天的女人,肯定也是有點本事的。
大家一看熹貴妃不說話,就當她是默認了,定王的的确确沒把這個王妃放在心上就是了。
“一個沒有依靠的王妃,就該夾着尾巴低調些,如此張揚跋扈沒有什麽好下場的。”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最後大家相視一笑,似乎是做出了什麽一緻的決定。
齊飛鸢回到萬春亭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氣氛變得很是微妙。
一個個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嘶,這個該死的熹貴妃該不會是趁着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給這些人洗了腦,開了什麽動員大會吧!
我去!
後宮的女人啊,都是瘋子!
十足十的瘋子!
治不好的那種!
熹貴妃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本宮想着你到底是定王妃,坐在末席難免引人非議,還是坐在本宮身側吧!”
齊飛鸢得逞輕笑道:“那就多謝貴妃娘娘了。”
這邊剛落座,宴會上的消息就已經傳回了定王府。
蕭逸一聽熹貴妃故意刁難,不禁皺眉。
影一說:“好在王妃機敏,巧妙化解了熹貴妃的刁難。”
“王妃不在萬春亭的時候,丁家小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還說她敢打賭,王妃今日就算是死在宮裏,王爺您也不會過問一句的。”
蕭逸聞言,寒眸深邃,聲音冷厲,“這個丁家小姐的父親可是戶部尚書丁明城?”
影一颔首回道:“是!”
這個丁明城原先是屬于太子黨,如今太子被廢,很多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而他作爲戶部尚書,無非就是貪污受賄的那點事。
所幸皇上目前還不知道,知道他就死定了。
如今太子廢了,他無法,最後果斷求助于定王。
别人不知道定王的手段和籌謀,但他是知道的。
這些皇子裏面,沒有一個是定王的對手,就算是廢太子也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論。
若不是定王生病殘疾,他才不會跟着那個成天就知道驕奢淫逸的廢太子。
蕭逸拿出白紗,系在眼睛上,眼瞎裝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沉聲命令道:“去傳個話,就說本王現在有時間,邀他入宮把事情解決一下。”
影一滿是詫異,不解地問道:“王爺真打算幫他?”
蕭逸笑道:“那就要看他女兒了!他女兒欺辱王妃,本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弄死他。他女兒若是懂事,那本王也會手下留情。畢竟有個戶部尚書做幫手,也不是什麽壞事。”
消息傳到丁府,丁明城激動地直接從床上蹦跶了起來。要知道定王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若是定王能替他說情,那他這頂烏紗帽就穩穩的了。
與此同時,萬春亭内,丁佩瑤正絞盡腦汁的想計策,爲難齊飛鸢這個定王妃。
齊飛鸢還不知道,打着哈欠,吃着糕點,瞧着歌舞。
一個接着一個的官家小姐上蹿下跳,彈琴唱歌,吟詩作賦,一個個都使出渾身解數就是爲了赢得熹貴妃的注意。
若是有幸入得熹貴妃法眼,那她們這輩子就發達了。
齊飛鸢有些無聊地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丁佩瑤在偷偷打量她,不由地好奇這人以前認識嗎?
又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這還得歸功于蕭逸,沒事讓他看老虎吓得她昨晚上都失眠了……
丁佩瑤找準時機嘲諷道:“李小姐跳的這是什麽,把定王妃都看困了呢!”
齊飛鸢淡淡瞅了一眼說話的丁佩瑤,還沒說話,台上跳舞的李小姐就不高興了。
李小姐出言發難:“我跳得有什麽問題,還請定王妃指點一二!”
衆人都知道齊飛鸢那種出身,肯定是不會跳舞的,還指教一二呢,笑死人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随後衆人跟着哄堂大笑了起來。
坐在上首的熹貴妃也跟着捂嘴偷着樂。
齊飛鸢很不理解這些女人,都有病吧,成天八百個心眼子,算計來算計去的,圖啥呦!
既沒錢又沒房的,真是閑得蛋疼!
哦,對了,她們還沒蛋……
齊飛鸢都懶得搭理她們,懶洋洋地道了一句,“沒問題,就是本王妃覺得不好看。”
李小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羞愧地捂臉離開了。
丁佩瑤冷笑道:“定王妃這張嘴可真是毒啊,完全不給人留面子。”
得,又來挑事了!
此時,丁明城和蕭逸已經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