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氣得半死的蕭逸終于開口了,敢情她今天弄這一出就是爲了入宮請休書,冷冷開口:“父王……”
皇上回過神來,終于想起來了正主還在這裏呢!
就算是要休妻也是蕭逸自己的事情,面色瞬間緩和了起來。
說起齊飛鸢吧,别人都頗有微詞,可是他兒子喜歡啊!
這些年,難得出了一個能鎮住定王的,也是個有能耐的,脾氣大可以慢慢調教,隻要他們夫妻感情好就成。
他歎息了一聲,“母後,以後納妾和側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兒臣體弱,得王妃一人照顧即可,人多了,反而不好。”說着佯裝羸弱地咳了幾聲。
齊飛鸢錯愕地看着他,這人挺會裝的啊!
皇上瞬間就明白了,這事兒都是皇後惹的,要不是她非要送側妃進府,齊飛鸢也不會提出休妻一事。
所以這事的始作俑者是皇後!
皇後瞬間急紅了眼,“你是王爺,府裏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過了!”
說來說去還怪上她了,真是可笑!
蕭逸趕忙解釋道:“是正常。王妃也不介意府裏多幾個人。”
齊飛鸢嘴角狠狠抽了抽,這話你打哪兒聽來的,我說過這種鬼話?
“但是剛成親就娶側妃,外人該怎麽想?還是母後親自選得側妃,鬧得沸沸揚揚的,這不是在告訴所有人,您不喜歡這個王妃嗎?”蕭逸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皇上想起來前幾日皇後的确和他提過,說得好好的,會先問過蕭逸和齊飛鸢。
且兩人都是同意的,并且沒有任何意見,才會如此安排。
如今齊飛鸢不高興,還特意來讨要休書,就連蕭逸也過來問罪。
皇上狠狠地瞪了眼皇後,怒聲質問:“你說會好好問過他們的意見,結果就是強塞?他們兩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大肆宣揚地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皇後無可辯駁,她哪裏會想到,這事能鬧得如此之大。
她之前還想着大家都糊裏糊塗的,齊飛鸢吃個啞巴虧,這事也就結束了。
這個齊飛鸢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怕自己背上嫉妒的惡名,硬生生将事情鬧大了來面見皇上。
厲害也是真夠厲害的,小瞧她了。
“父王也别怪母後,兒臣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了!”蕭逸伸手抓住了齊飛鸢的手腕。
“那你們就先回……”皇上話還沒說完,蕭逸就已經帶着齊飛鸢走了。
齊飛鸢一個勁地掙紮,無奈掙紮不開。
心裏恨得牙癢癢。
休書……差一點就能遠走高飛了……她的休書啊……
影一怕她又發瘋惹怒皇上,趕緊幫忙拉住她,把人給連拖帶拽的拉了出去。
禦書房内清淨了以後,皇上又一次發怒,厲聲喊道:“你到底是有多不喜歡這個定王妃?既然不喜歡,當初又爲何說這門親事?”
皇後有苦說不出,她哪裏知道齊國公府還能變出一位大小姐來,又哪能知道這個王妃會是這個樣子的。
“朕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側妃的事情處理好。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再讓他們鬧到朕的面前來,以後這後宮,你也不用管了!”
皇上實在是煩透了,大清早就鬧出這樣的事來,真是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皇後臉色慘白,意識到自己這次是徹底惹怒了皇上,再加上之前廢太子的事情,她有一種這個皇後的位置都坐不穩的錯覺。
她忍不住自嘲,這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本想膈應定王和定王妃,結果把自己給作死了。
齊飛鸢被拖上了馬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本王要是再不來,可就成孤家寡人了。”蕭逸冷着臉。
幸好他反應夠快,不然她拍拍屁股走人,兩個側妃再送進府裏,可就真熱鬧了。
齊飛鸢拍着大腿不滿道:“你會不會算賬?我前腳一走,後腳就給你兩個側妃。你還賺了一個呢!”
蕭逸見狀,眼眸流轉,淡淡一笑,“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休妻,是拿不走嫁妝的。”
齊飛鸢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納尼,還有這樣的,萬惡的古代封建社會啊!
老娘帶進來的陪嫁,爲什麽不能帶走,真是缺了個大德了喂!
齊飛鸢的嘴角瞬間僵住,不滿叫嚣道:“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不講道理的事?”
蕭逸暗笑,明知故問,道出一句:“還要休書嗎?”
齊飛鸢惡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噶了,又喊了一嗓子讓馬車停下,随後風風火火地就下了馬車。
影一趕忙跟上,瞧着王妃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
驚羽不放心地問道:“王爺,要不要把王妃叫回來?”
蕭逸淡淡一笑,沉聲道:“不用。她玩夠了,氣消了,自己就會回府。”
命門都被捏住了,她走不了……
二人雖然相識不久,但蕭逸還是很了解她的,齊飛鸢真就找地方去玩了一通。
從首飾店到成衣鋪,胭脂鋪再到首飾店,她都逛了個遍。
何以解憂,唯有買買買!
影一的手都快廢了,王妃可真能買啊!
還都報了定王府的名号,那些老闆吓得各個生無可戀,去讨債都有些後怕,萬一一去不複返可如何是好啊!
最後逛累了,她幹脆就找了個熱鬧的酒樓,選個了好位置吃飯。
隻是還沒等她坐穩,耳邊就出現了各種有關她的傳聞。
她手提大刀殺回齊國公府的事情鬧得那是沸沸揚揚,大家都說她心黑手毒,完全不遜色于定王,兩人簡直就是絕配!
影一很是氣憤,壓低聲音問:“王妃,要不換個地方吧?”
齊飛鸢嗤笑一聲,“換什麽,好好聽,這樣吃飯才更有意思。”
“定王也真是可憐,眼睛瞎了,腿也殘了,還娶了這麽一位兇悍的王妃,現在已經沒人敢進定王府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一開始也沒人敢嫁定王,王妃頂着危險嫁了,現在這些人見到定王對王妃好就像去攀高枝,也不怪定王妃容不下她們。”
一頓飯的時間,酒樓裏就沒消停過,全是議論定王妃的,齊飛鸢聽得可來勁了。
聽自己的八卦,多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