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府。
原本大家都以爲齊飛鸢會被狠狠治罪,誰知道被治罪的不是齊飛鸢反而是齊懷志。
被皇上罰了三年俸祿,還停職三月,以示懲戒。
大家都覺得皇上不公,氣得不行。
肯定是皇上偏愛定王,所以才愛屋及烏,沒有懲罰齊飛鸢那個賤丫頭的。
瞧她把齊國公府搞得什麽樣了?
烏煙瘴氣的。
大門沒了也就算了,人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還有被吓得不敢出門的。
就因爲她,現在他們都成了整個京都最大的笑話了!
柳氏是傷得最重,渾身包的裏三層外三層的。
還有齊宛如先是被砍去的雙手,後又撞上了腦袋,昏迷不醒,隻怕性命堪憂。
還有齊樂甯,入了一趟宮,原本以爲是能成爲人上人,結果回來不但名聲盡毀還癡傻了。
這大房一家也不知中了什麽邪了,招齊飛鸢這個惡鬼回來,現在除了兩位公子還好好的,其他人都半死不活的了。
齊國公的長子齊雲睿回家看到父親母親還有兩個妹妹成了這幅鬼樣子,氣得直接破口大罵,嚷着要讓齊飛鸢付出代價!
次子齊雲禮倒是沒有大哥這般沖動,他很是奇怪,齊飛鸢生長在鄉野怎麽會有如此大的膽子胡作非爲?
齊懷生和齊懷民也是氣得半死,還有他們家可憐的老夫人還躺在榻上呢!
大夫再三叮囑不可在氣着了,否則隻怕有會性命之憂呐!
若是齊老夫人走了,那麽他們就必須得分家了,原本他們兩人就沒什麽收入來源,全靠大房撐着,若是離開了齊國公府那真是活不下去了。
“來人,去定王府傳個話,就說我要見她!”齊雲睿吩咐下人道。
下人聽到定王府三個字隻覺得雞皮疙瘩直冒,怎麽這麽倒黴,偏偏是今日當值呢!
硬着頭皮去了定王府,話還特意說得好聽了些。在門口傳了話就腳底抹油跑了,這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齊飛鸢聽到管家傳這話的時候還在替蕭逸解毒。
好家夥,齊國公府的大公子竟然還敢請她上門去坐坐啊!
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得,有空她一定會去的。
蕭逸看到她那雙狡黠的眸子轉了幾圈,就知道她又想什麽壞主意了,打趣道:“下次去需要什麽兵器,提前知會一聲,本王替你準備好!”
齊飛鸢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沒想好,待我回去好好想想。”
蕭逸看着她那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忽然有些想笑,還當真了呢!
她要是再提着武器上門,隻怕皇上真的要讓他休妻了。
不過,不帶武器,帶上他這個夫君,也是一樣的。
“王妃,王爺流血了!”闫正清望着蕭逸後背的金針緊張提醒道。
“嘶,聊着聊着竟然忘了這茬!”齊飛鸢手起針落,迅速将金針都收了,那速度簡直了。
“哎,别擦!”齊飛鸢阻止正要擦去血漬的驚羽。
但見傷口處的鮮血緩緩地變成了黑色,還帶着一股子酸臭味,就好像是垃圾桶的味道,在熱氣的氤氲下簡直讓人作嘔。
“嘶,這毒……”齊飛鸢眯眼,随後望向了一臉緊張的蕭逸。
“這毒有什麽問題嗎?”驚羽趕忙開口問道。
“王爺,按照今日祛毒來看,你這段時間還在慢性中毒。”齊飛鸢環視四周,也很好奇,究竟是怎麽個慢性中毒之法?
蕭逸的臉色瞬間變冷了,殺氣四溢,氣勢攝人,“王妃可能找到本王中毒的根源?”
齊飛鸢煞有介事地看了看,随後搖頭道:“找不到!不如你搬去溪竹苑跟我一起住?”
蕭逸嘴角抽了抽,還打他的主意呢?
這個女人,可真是愛慘了他呢!
語氣緩和了些問道:“你怎知溪竹苑便安全?”
齊飛鸢笑嘻嘻地回道:“這麽個破地方,一眼就看到頭了,哪裏還能藏着什麽好東西呢!”
蕭逸有些無語。
“不走算了,當我沒說。”齊飛鸢不悅地翻了個白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蕭逸見她生氣了,趕忙答應。
不知爲何,他現在已經見不得王妃生一點氣,受一點委屈了。
“還有你這些衣服鞋帽都不要了。”齊飛鸢指了指四周,小心謹慎,“還有廚房送來的東西,我們要一起吃。”
齊飛鸢覺得這個好,順便還能改善下夥食。
蕭逸覺得有理,廚房的人的确嫌疑最大。
齊飛鸢往蕭逸胸口看了幾眼,随後将針收了回來,汩汩黑血流淌了出來。
蕭逸指了指頭上這幾根筷子粗的金針,委屈巴巴地問,“這……什麽時候能拔下來?”
齊飛鸢特意檢查了下金針,随後鎮重回道:“兩個時辰以後。”
蕭逸有些無語,這麽久……
溪竹苑原本就是個破敗的小院,因爲王爺的到來,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該添置的都添置了,整得也挺不錯的。
到了晚上蕭逸的新衣服也送來了,齊飛鸢親自一件件地檢查,還特意問了管家這些衣服的出處。
管家說王爺的衣物都是京都最有名的錦繡坊制作的,很多達官貴人家都是他家制的衣。
示意管家離開,蕭逸見她一直搗鼓着自己的衣衫,好奇問道:“衣服有問題?”
齊飛鸢嘟哝道:“太透了……”
蕭逸滿臉問号,什麽意思?
齊飛鸢不要臉地回道:“你穿的若隐若現的,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蕭逸:“……”
怎麽有一種羊入虎口的錯覺呢!
“好了,開個玩笑,你衣服上長期熏香嗎?”齊飛鸢伸手拍了拍蕭逸的肩膀正色問道。
“衣服上倒是沒有,但是寝室裏的确長期使用熏香。”蕭逸被她這麽一提醒倒是有些後怕,這毒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到他身上,必定是他平日會觸及之物。
“拿來我看看。”齊飛鸢示意。
很快侍衛就捧着熏香來了,齊飛鸢聞了聞,沒什麽問題。
“以後咱們要同進同出,同吃同住,我一定能找出你中毒的真相。”齊飛鸢信誓旦旦地說道。
蕭逸看到她堅定不移的眼神忽然打心裏開心,所以她這是不打算走人了。
“好,本王相信你!”蕭逸有些感慨。
“那必須的!信鸢姐,得永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