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火急火燎地到了無蹤堂。
影一迅速跟了上去,他現在可是王爺專程派去保護王妃安全的。
季子言和影一相見後,一陣擠眉弄眼,惹得齊飛鸢頻頻張望,怎麽覺得這兩人有問題。
“影一,過來!”齊飛鸢笑眯眯地向影一伸手。
影一嘴角狠狠抽了抽,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齊飛鸢一陣直接紮在了他的眼尾,吓得他整個人都怔住了,這玩意兒要是再歪一點,他的眼睛就廢了啊!
“王……妃……你做什麽啊……我是自己人啊……”影一面色慘白地看了自家王妃,是不是找錯人了,就算是紮也該紮外人吧!
随後他不甘心地瞪了眼在一旁暗笑的季子言。
“我看你眼睛有點問題,給你紮一針。”齊飛鸢解釋一句,随後收了針,緩步走到季子言跟前站定。
季子言吓得趕忙連連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着她,該不會也要給他也紮幾針吧!
定王妃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可怕啊!
“王妃,咱有話好好說,可别動手動腳的。”季子言賠笑客氣道。
齊飛鸢瞬間變了臉,“違約,賠錢!”
季子言:“……”
“之前可是說好了你們負責我的人身财産安全的,結果我就沒見過你們無蹤堂的人。”齊飛鸢說起來真是氣憤不已。
這人說話怎麽就跟放屁似的呢?
“還說什麽無所不能,我呸!”
季子言趕忙賠笑:“這個……實在是……您去的地方咱們的人都進不去!”
“皇宮,定王府,還有齊國公府都有重兵把守,我們也實在沒法子啊!”
齊飛鸢不滿喝道,“狡辯!之前你狂騙我進定王府的時候怎麽沒說這事,你分明就是個騙子!”
“王妃……這……”季子言心裏虛得很,這事的确是自己理虧。
“這什麽這,賠錢!”齊飛鸢話不多說直接要錢。
季子言無奈,開口問道:“王妃想要多少錢?”
“十萬兩!”齊飛鸢獅子大開口。
季子言雙目圓瞪,這心也太狠了吧!
“本王妃的身家性命難道還不值十萬兩?”齊飛鸢反問。
季子言被怼的啞口無言,這話沒法接啊!
萬一說得不好,她再開口要一百萬兩,可怎麽辦哦?
“行!”季子言咬了咬牙答應下來了。
影一嘴角狠狠抽了抽,果然不是自己的錢,答應的很真快啊!
這事兒他得趕緊回去告訴王爺,讓王爺好好治治季子言這财大氣粗的毛病。
“還得替我辦件事情!”齊飛鸢挑眉繼續說道。
這次輪到季子言嘴角狠抽了,這個王妃,事情還真是多啊!
“什麽事?”他陪着笑臉恭敬問道。
齊飛鸢附耳和季子言低語說了幾句,季子言心領神會,頻頻點頭。
影一趕忙湊了過去,想聽個一耳朵,隻是一個字也沒聽着。
“這件事情要是辦成了,咱們的帳就算一筆勾銷了。要是辦不成,那可就有得清算的了……”齊飛鸢慵懶一笑,那眼神看得季子言心頭猛跳。
實在是太吓人了,跟王爺那真是如出一轍,果然是絕配啊!
齊飛鸢回到定王府的時候天色尚早,她幹脆回溪竹苑上床躺了一會兒,還吩咐南星和北辰用晚膳了再叫他起來。
與此同時季子言也偷偷進了定王府,和定王說了今日之事。
不僅被王妃訛走了十萬兩還得替她辦件事,這事若是辦不好,隻怕永無甯日。
蕭逸臉上讪讪,并沒有出現任何他預想的情緒,忐忑不安的季子言吓得差點心梗。
“就按照王妃的吩咐行事。”蕭逸淡淡道。
“是!”季子言趕忙應聲。
“還有派人暗中保護王妃的安全。”蕭逸想着齊飛鸢這性子,隻怕也不會安生。
若是在府外出了什麽亂子,有無蹤堂的人護着他也安心些。
“是!”季子言暗歎王爺這是轉性了,對王妃竟然如此關懷備至。
影一好奇地問季子言王妃究竟要他去做何事,奈何季子言嘴巴緊的很,但笑不語。
隻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過了幾日,京都發生了一件大事。
前兩日,突然來了個神醫。
有多神呢?
聽說能活死人肉白骨,令人起死回生。
這可不是道聽途說,而是很多人親眼所見。
神醫初來京都的那一日,正好碰見一個送葬隊伍,便上前阻攔,非說棺材裏的人,他能救!
當時,好多人都以爲他在發瘋。
說什麽的都有,把神醫好一通嘲笑。
結果呢!
這個神醫竟然真的把棺材裏面的那個死人給救活了過來……
就此聲名鵲起!
轟動整個京城。
很多人都想找神醫看病,可神醫卻放出話來,其本人隻跟閻王搶人。
一天隻看一個病患,非疑難雜症不醫。
且,神秘至極,從沒有人見過其真容……
一時間,無蹤堂下面的濟世醫館裏人滿爲患,要找神醫看病的人數不勝數。
很多達官貴人都特意派人去了醫館對面的客棧守着,隻要有機會就去醫館面見神醫,或許運氣好能被接見也不一定。
齊飛鸢知道了這個消息,開心得簡直快飛起來了。
别說無蹤堂的這些人還真是有點能耐,這波輿論搞得好啊!
她迅速換了身衣服匆匆出了定王府,影一不放心地暗中跟上。
蕭逸望着她行色匆匆的背影始終還是不放心,讓驚羽準備馬車跟過去看看,究竟是要搞什麽鬼!
濟世醫館外面人頭攢動,水洩不通,齊飛鸢心潮澎湃,嘴裏默念。
銀子啊,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波饑餓營銷做得好啊!
瞧瞧這些人翹首以盼的樣子,啧,不愧了老娘想出來的好主意啊!
然季子言也是個會做生意的,和對面幾個客棧的老闆合夥,大家五五分賬,自然賺的歌盆滿缽滿的。
巳時。
神醫每日診治的時間到了!
這會兒圍觀群衆更多了。
一來,真是想要請神醫看病的。
二來,更多的是想瞧個熱鬧,看看這個神醫到底能有多神。
藥童站在醫館門口,揚聲喊道:“神醫時間寶貴,今日預約的病患何在?”
衆人面面相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藥童不禁皺眉,“我數到三,若是沒有人回應,那今日的預約就此作罷!”
“想要請神醫看病,隻能重新在排隊預約,還不一定有這個機會。”
“一,二……”
喊到二的時候,突然一輛馬車挺在了醫館門口,緊接着下來了兩位男子。
一人身着黑色勁裝,一人身着白衣,兩人頭上都帶着同色系的帷帽,看不到容貌,也瞧不出年紀,更别提身份了。
黑衣男子,拿出一塊黑漆漆的木牌。
藥童臉上一喜,“快請進,神醫已經在等你們了。”
兩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醫館。
一道屏風擋在中間,神醫在屏風後坐着。
而屏風外面,隻簡單的擺了一張桌子和一張凳子。
“哪位是今日的病患,請坐吧!”藥童引人入座,那位白衣公子有些讪讪地落座了。
随後藥童拿出一根纖細的紅繩,系在了那人手上。
衆人甚是疑惑,這什麽意思?
藥童解釋道:“今日,神醫想要大家見識一下,何爲懸絲診脈。”
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懸絲診脈,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就這,能号得準嗎?”
“果然是神醫啊,厲害啊!”
驚羽掀開車簾,不免擔憂道:“王爺,王妃這樣子會不會太誇張了些?”
蕭逸但笑不語,一雙深眸灼灼盯着前方的濟世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