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頻頻點頭,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咱們是兄弟姐妹,你若是真下狠手難免落人口實。
她自己的名聲其實真是無所謂,反正她就是個失心瘋患者,但是蕭逸……
哎,她都要走了,還是不要連累他了吧!
雖然說他的名聲也不好,但是她也着實不想因爲自己讓他的名聲變得更臭。
且就因爲這齊懷志這死老頭一家子爛人也委實不值當!
“王爺,聽起來好像的确有些道理,這齊雲睿雖然有爹生沒娘養,一點家教都沒有,但是他怎麽說也是我弟弟,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您不如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他這一次?”
齊飛鸢賠笑着湊到蕭逸身邊,兩人動作親昵,看起來很是恩愛。
角落一隅,一襲青衫的高大男子,看着這一副暧昧情景,眼眸瞬間變得灼熱赤紅起來……
蕭逸聞言,微微挑眉,王妃的意思是暫且放過他們?
這也太便宜這些人了吧!
他之前聽齊飛鸢哭訴過,自己在齊國公府過得十分凄慘,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替王妃讨點利息回來!
齊國公也趕忙附和,有些好奇齊飛鸢這會兒怎麽不拱火了,反而還幫着雲睿說話,“王妃說得是,都是自家人,王爺就放過犬子吧!”
衆人也趕忙磕頭求饒,态度誠懇,唯唯諾諾。
蕭逸深邃犀利的眸光偷偷掃過衆人,冷聲喝道:“既然王妃求情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齊雲睿心底一塊大石登時就放下了,不用死了,太好了!
有一種虎口脫險劫後餘生之感。
“既然敢罵本王是殘廢,那本王就讓你嘗嘗當個殘廢的滋味,如何?”蕭逸一開口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聲冷汗。
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要廢了他們家大公子的意思嗎?
一時間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就連呼吸聲都不自覺地變弱了些。
蕭逸好整以暇地望着前方衆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壞笑,冷聲命令道:“來人!将齊家大公子的雙腿砸斷!”
驚羽聞言,瞬間尋思了起來,王爺剛才說的是砸斷而不是砍斷。
嘶,這也太殘忍了些吧!
哎,這個齊家大公子也是自己作,惹誰不好,非要惹到他們家王妃頭上來。
要知道現在他們家王妃可是王爺心尖尖上的人物,是受不得一丁點兒委屈的呢!
“是!”驚羽趕忙上前,身旁幾個侍衛也跟着上來,直接将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地上的齊雲睿從人群之中拖了出來。
齊雲睿吓得臉色慘白,整個人狼狽地匍匐在地,哭爹喊娘地求饒。
齊國公也一個勁兒地喊饒命!
柳氏哭得更是傷心欲絕。
三個人就跟個三重奏似的,聽得齊飛鸢心煩意亂,伸手捂着耳朵,怒罵道:“哭你妹啊哭,不是已經饒這個賤男人一條命了嗎,你們還想怎樣?”
“要不然你們一起陪着打斷腿?”
齊國公和柳氏聞言瞬間都驚楞在了原地,陪着一起被打斷腿,當個殘廢?
不!不!不可以!
這怎麽可以!
齊飛鸢惡狠狠地最後咒罵了一句;“齊懷志!柳氏!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要是再特麽叽叽歪歪,老娘讓侍衛割了你們的舌頭!”
齊懷志和柳氏聞言,瞬間就閉嘴了,吓得不清。
要知道齊飛鸢這個賤丫頭現在拿着失心瘋當幌子,真是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來的。
主要她做這些還不需要負責,隻要輕飄飄一句失心瘋犯了,就可以無罪釋放了。
然他們則要承受無比的疼痛和煎熬。
驚羽揮了下手,四個身材高大的侍衛快步上前,同時扯住了齊雲睿的四肢。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大哥!”齊雲禮扯着嗓子喊叫,一個勁兒地想幫齊雲睿掙脫開束縛。
齊雲睿放聲痛哭,也在盡全力掙紮,可是卻徒勞無功。
蕭逸故作深沉,滿是嘲諷道:“齊家二公子,如此叫嚣作甚?這齊家大公子廢了以後,世子之位可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衆人的臉色都變了三變。
尤其是齊雲睿看齊雲禮的眼神簡直就能殺人。
齊雲禮原本是真心想救自家大哥,沒想到卻被定王一句話扭曲成了惡毒小人。
造成了他是故意替齊雲睿求情,然後害得他殘廢,失去世子之位,而自己則取而代之,奸邪狠辣至極!
啧啧啧,蕭逸這個狗男人是個會說話的,真是一針見血!
殺人誅心啊!
瞧瞧齊雲睿這發狂的樣子,比她齊飛鸢這個失心瘋患者還更甚呢!
侍衛趁着齊雲睿發瘋怒罵齊雲禮的空擋,直接雜碎了他的腳踝,慘叫聲瞬間響起。
侍衛繼續砸他的雙腿,疼得齊雲睿嗷嗷直叫,痛呼之聲響徹雲霄。
慘,實在太慘了!
痛,實在太痛了!
齊飛鸢伸手示意侍衛先停下,衆人以爲她動了恻隐之心,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弟弟,應該沒有這麽絕情吧!
然齊飛鸢卻說了一句:“等他叫聲小點再繼續!”
衆人:“……”
腿斷了隻是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齊飛鸢,你……這個……”齊雲睿疼得已經快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他艱難地怒瞪着此時落井下石的齊飛鸢。
齊家二老爺齊懷生趕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要是在說出些大不敬的話,按照眼前的情況隻怕他們都得去死了!
齊懷生賠笑着道:“王妃,可以繼續了!”
嘶,是個狠人啊!
“嗚嗚嗚……”齊雲睿氣得差點吐血,怎麽一個兩個全是人渣!
他痛苦地環視四周,沒有人同情他,甚至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嗚——”
腿骨被砸斷了,嚎叫聲再次響起,不過沒有之前那個刺耳。
齊雲禮跪在原地,瑟瑟發抖,他根本就不敢攔。
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他過去無非也是送死,現在齊家就隻剩下他一個嫡子了。
難道要眼睜睜地将齊國公的爵位送給二房和三房的人嗎?
不可以!
齊雲睿承受不住劇痛,當場暈倒。
齊飛鸢早有準備,從衣袖間拿出一瓶藥給齊雲睿灌了下去。
沒過多久,齊雲睿悠悠轉醒,疼痛更加明顯。
齊飛鸢得意挑眉,呐,這個就叫做專業,懂不懂!
“放心不會讓你死的,我的好弟弟。”齊飛鸢故作心疼。
“死了算是解脫,你還不配得到解脫。你剛才不是還大放厥詞麽,怎麽現在連舌頭都捋不直了呢?”
她起身,笑臉盈盈,居高臨下的詢問:“現在,你要不要求求我?”
“齊飛鸢,你殺了我吧!我不行了……”齊雲睿卑微乞求,再也沒了先前的得意張狂。
齊飛鸢非常滿意這個答案,“王爺都說了饒你不死了,我可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你……”齊雲睿赤紅的眸子環視四周,胸口鈍痛,直接氣吐血,再次暈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