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沐塵面色平靜無波,臉上帶着幾分溫潤笑意,似乎根本就沒見到外面兇神惡煞的這幫子人。
齊飛鸢忽然有些佩服起眼前的這個神仙哥哥,瞧着膽識,這氣度,真的比高人還高人呢!
要是他真的能帶她回現代該有多好啊!
藍沐塵緩緩起身,跨下馬車,恭敬地朝着定王行禮,随後坦言道:“祖父祖母多年未見表妹,甚是想念。今日恰巧偶遇,這才想着帶她回藍府看看。”
“沒想到竟然生出了誤會,是藍某唐突了。還請王爺恕罪!”
嘶,這個神仙哥哥腦子可真好使啊!
這麽快就想到了說辭,還這般的天衣無縫,他竟然說自己是她的表哥。
這樣一來,私奔這樣的猜測就蕩然無存了。
高人啊!
蕭逸聞言,軒眉緊皺,剛走了一個哥哥,又來一個表哥……
齊飛鸢你親戚還真多啊!
他遂沉聲道:“既然是誤會,那本王與你們一同前去拜見王妃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齊飛鸢狠狠抽了抽嘴角,嘶,你要去做什麽?
這是妥妥地懷疑不信任她。
這個男人……
“如此,甚好。”藍沐塵微微含笑,示意定王上馬車。
蕭逸吩咐侍衛準備好禮物在藍府門口等着他們,随後就被驚羽推上了馬車。
馬車内,幾人大眼瞪小眼,氣氛極是尴尬。
驚羽有些讪讪地往車簾外挪去,好心地替車夫駕馬車。
齊飛鸢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腦袋清醒,若是被蕭逸這狗男人發現他們這是騙他的,該如何是好?
隻是藍沐塵目光純澈,完全沒有半點慌亂,好像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齊飛鸢心裏慌得一逼,完蛋了,完蛋了,要是真的到了藍府可就穿幫了!
她不斷地偷偷瞄着馬車外,尋思着要不要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跑了還有一線生機,要是不跑必死無疑!
蒼天啊!
人家穿越都帶個什麽金手指綁定系統啥的,她這穿書真當是兩眼一抹黑,啥啥都木有啊!
然,外面定王府的侍衛圍得跟鐵桶似的,這特麽就跟看死刑犯似的。
“表妹,稍安勿躁,很快就到了!”藍沐塵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和急迫,出聲安慰,語氣溫柔。
這話聽在蕭逸耳中,極其不是滋味。
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觊觎了的感覺。
齊飛鸢氣得想罵娘,就是因爲知道很快就到了,所以她才急啊!
她狠狠瞪了蕭逸那個狗男人一眼,都怪你,活閻王!
蕭逸察覺到了她憤恨的眸光,心底更加不是滋味,難不成她這是看上了旁邊這姓藍的小子?
很快,馬車就到達了目的地。
藍府的大門敞開着,門口站着藍老太爺和藍老夫人,還有藍家一衆人。
齊飛鸢和蕭逸下車後,衆人跪滿了一地,隆重迎接兩人莅臨。
這會兒的齊飛鸢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這個神仙哥哥原來真的是他的表哥!
她拿了娘的嫁妝去當鋪,他是藍家人,所以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嘶,瞧她這個豬腦子!
齊飛鸢恨恨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腦門,真是腦子進水了,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起來吧!”蕭逸沉聲說道。
衆人趕忙起身,藍老太爺和藍老夫人看到齊飛鸢是忍不住老淚縱橫,拉着齊飛鸢就是問東問西的。
齊飛鸢其實對這些人很是無感,若是真那麽想念她,又爲何不去鄉下尋她?
無非就是在蕭逸這個狗男人面前惺惺作态罷了。
進了正廳,一陣寒暄,齊飛鸢也認識了一幫所謂的外祖家的親戚。
藍家原本是江南富商,後來舉家北遷到了京城,這些年在京城的生意做得很大,前幾年還做了皇商,如今也是名聲鵲起。
最後在衆人的目送下,齊飛鸢和蕭逸離開了藍府,回到了定王府。
看着齊飛鸢黑着臉不說話的樣子,蕭逸莫名地竟然有些慌張,也不知道王妃她這究竟是怎麽了?
“王妃……”蕭逸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齊飛鸢何止住了。
“閉嘴!”齊飛鸢沒好氣地喝道。
蕭逸:“……”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如此同他說話,她可真是好樣的。
“你派人跟蹤我?”齊飛鸢伸手一把扯下他臉上的白紗語氣不佳的質問。
“我是擔心你的安全才派人暗中保護你。”蕭逸淡淡回道。
“我是人,需要人身自由,你懂不懂?”齊飛鸢不滿地叫嚣。
蕭逸皺眉,随後點頭,“那以後我讓他們離你遠點?”
齊飛鸢:“……”
真是雞同鴨講,算了,跟個古代二次元聊人身自由,的确是有些超綱了。
她長歎了一口氣,心情低落地好似落入了黑暗的深淵,原本以爲藍沐塵是神仙可以帶她離開,如今卻才發現完全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離開這裏,隻怕是癡人說夢了。
難道她要一輩子待在這個鬼地方,和這個活閻王搭夥過一輩子?
别啊!
她一定得想辦法離開……
她蜷縮在角落裏,無助地默默掉眼淚,眼神渙散,毫無光澤,吓得蕭逸都慌了神。
“好好好,以後本王再也不派人跟着你了……”他好聲好氣地哄着她。
“你還有什麽想要的,跟本王說,本王必定滿足你。”
齊飛鸢仰天大哭,“我要回家!回家!啊……”
蕭逸一臉問号,回家?
回齊國公府,還是那個大山村?
齊國公府都已經鬧掰成那個樣子了,應該不會再想回去了吧?
至于那個大山村,不是說她的養父養母對她不好,她還要回去作甚?
女人心,海底針呐!
“王爺,王妃,回家了!”驚羽趕着馬車停在了定王府門口,适時喊了一句。
齊飛鸢一邊擦眼淚一邊沖了進去,瞧這個樣子怎麽好像受了什麽刺激呢?
驚羽不解,随後趕忙将王爺也推進了王府。
南星和北辰看到王妃哭紅了眼,沖進了房間,直接将門反鎖了,吓得一動都不敢動。
直到王爺和驚羽匆匆趕來,看兩人臉色都不怎好看,這又是發生了什麽?
四人守在屋外,聽見齊飛鸢哭了起來。
闫正清也被火急火燎地叫了過來,一起守在外面聽齊飛鸢哭。
他心底不滿地腹诽,這特麽是做什麽,聽她哭喪嗎?
剛躺下被子還沒捂熱,就被影一給毛手毛腳地拖了過來,身上衣服還沒穿呢!
阿嚏!
有毒吧!
要不是爲了醫術,這定王府他真是死都不會來了!
他朝裏面喊了一嗓子:“王妃,别哭了,不如咱們整點酒,一起喝?”
齊飛鸢摸了把臉上的眼淚,開門道:“好啊!拿酒來!”
衆人聞言都不由地露出驚恐之色,齊刷刷地轉眸望向自家王爺。
蕭逸臉色如常,微微颔首示意。
衆人雖然驚訝但還是很快就将酒壇酒樽酒盞都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