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來個排除法試試。”齊飛鸢示意南星去拿紙筆,把所有有機會接觸到輪椅的人逐個寫出來,然後再逐個排查,任何人都不得輕易放過。
驚羽看着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的小字,很是無語,伸手抓了抓頭發。
這麽多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難呐!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撐着下巴看太陽東升西落,始終也不得法。
這麽搞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找出内奸?
“王妃,先别想了,趕緊用膳吧!”北辰端着食盒走了進來,看着衆人一無所獲,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吧嗒!”一聲,燭台被驚羽不小心打落在地。
齊飛鸢的腦海瞬間靈光一現,激動地猛然一拍桌子,吓得衆人紛紛望向她。
“洞房花燭夜那天的火肯定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縱火。”齊飛鸢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衆人皆是不解。
“那天剛好王爺毒發,他們就是故意趁着這個時候縱火,想趁機毀屍滅迹。”
“嘶,實在是心思歹毒啊!”
蕭逸面沉如水,并未說話,其實他也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火很是懷疑。
若不是精心部署,王府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起火,還差點燒死他。
若不是齊飛鸢舍命救他,或許他早就葬身火海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南星忍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會不會就潛藏在自己身邊,而她卻不自知。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北辰忍不住問,就算知道了這些又如何,還是找不出人來。
“自然是演戲了。”齊飛鸢神秘兮兮地說道,“神醫都來了這麽久了,總要派上些用場,否則就做實了欺君之罪。”
“派人傳消息出去,就說王爺的眼睛被神醫治好了。最好是傳的人盡皆知,順便還能再幫我帶一波流量。”
驚羽聞言有些不解,“王妃,何爲流量?”
“不懂就别問,趕緊去辦就是了!”齊飛鸢闆着臉催促。
“是!”驚羽颔首,随後趕忙匆匆離去,隻是他怕這個消息傳出去以後京城會是滿城風雨了。
不過,王妃要的應該就是這個效果,看對方狗急跳牆,自己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定王眼睛好了的這個勁爆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整個京都瞬間就炸裂了!
與此同時齊飛鸢還特意讓濟世醫館留下了天價的預約費,等到醫治好定王妃夫婦就按照價格高低給後面的病患治病。
順便還挂了個招牌出來,拍賣神醫的獨門藥方和獨家藥丸,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那些要看病求藥的人這會兒簡直都能從醫館門口排到城門口了。
季子言不由地咋舌,王妃簡直就是他的财神爺啊!
不如無蹤堂轉行算了,跟着王妃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十五這一日,這個爆炸性消息傳到宮裏,皇上皇後以及衆嫔妃都在太後的韶華宮裏用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難看至極的假笑。
“真是沒想到這個神醫倒是有些本事。”熹貴妃陰陽怪氣地率先開口說了一句。
“呦!臣妾倒是聽聞神醫的第一個病人就是咱們譽王,看得還是不舉之症,中途還被人認了出來,難道貴妃娘娘不知道?”與熹貴妃本就有過節的錦妃出現譏諷。
“不知譽王如今可大好了?”說着就開始暗笑,“譽王年紀輕輕的怎麽就不舉了呢?熹貴妃您可真是教出了個好兒子呢!”
“你……”熹貴妃氣得差點心梗,侮辱她可以,侮辱她兒子那就該死!
“行了!定王眼睛好了是大喜事,别在哀家這裏吵吵嚷嚷的,要吵滾回你們自己宮裏去!”太後不悅訓斥。
衆人再也不敢冒然說話了,自顧自地用膳,席間氣氛甚是凝重。
可謂各懷鬼胎,心思各異。
皇上臉色慘白,就連夾筷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心裏慌得一逼。
若是定王大好,他這個皇上可還能做得下去?
那些事情若是被抖出來,他隻怕自己必死無疑啊!
坐在身旁的皇後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這些年她對定王做的事情,可謂是罄竹難書。
若是他大好,她自己隻怕會被挫骨揚灰,想想都覺得後怕。
這頓飯吃的那叫食不知味,如同雞肋。
因着每月十五都是皇上去皇後宮裏的日子,兩人都心事重重地回了皇後的寝宮,完全都沒有那個方面的想法。
他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定王身上。
說起來原本兩人也是相看兩相厭,若不是要裝裝樣子,俨然一副相敬如賓的老夫老妻樣,成就天下人的典範,他們也不會每月十五如此雷打不動地睡在一起。
“定王的眼睛好了,皇後可有什麽想法?”皇上和皇後雙雙躺在榻上,眸中皆是精明算計。
“臣妾想着,不如送幾個美人過去伺候?”皇後一副十分關心的模樣,故作賢良淑德。
皇上颔首,他也正有此意,想借着皇後的嘴說出來,這不想到一塊兒去了。
兩人這會兒算是聊到正題,心裏都各自盤算着送什麽人過去好,完全沒有想到齊飛鸢這個定王妃。
是以,第二日,定王府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傳旨太監笑盈盈地送了八個美人入定王府,那可真是環肥燕瘦,要什麽樣的都有啊!
定王府門口遠遠地就圍着八卦的吃瓜群衆們,真是羨慕定王,豔福不淺。
此時的齊飛鸢還在睡懶覺,被外面的吵鬧聲給弄醒了,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
起床氣犯了!
她氣呼呼地坐了起來,嘟着小嘴,環視四周,空無一人。
打了個哈欠,這些人都是什麽做的啊,都不用睡覺嗎?
忍不住罵街,“吵妹啊吵,煩死人了!”
等候在門口的南星和北辰聽見了王妃的聲音,趕忙起來伺候她洗漱更衣。
齊飛鸢見兩人小心翼翼地的模樣,莫名有一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啊?”
兩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說話,隻怕一個說不好,王妃就提着大刀出去砍人了。
那可是皇上送的美人啊!
要是真砍了那可是要殺頭的。
“你們不說,我自己去看!”齊飛鸢二話沒說就撒丫子往外跑去。
南星和北辰趕忙跟了上去,生怕王妃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齊飛鸢見兩人如此反常,必定有大事發生,她卯足了勁兒就往外跑去。
越不讓我看,我就偏要看。
哼!
她前腳剛到看熱鬧的大門口,就看到蕭逸跟前一字排開,跪了一地的美人。
啧,狗男人,豔福不淺啊!
蕭逸原本是想拒絕,誰知這會兒看到齊飛鸢火急火燎地跑來了,再看到她怒不可遏的模樣,隻覺得她的心裏也是在意自己的,便鬼使神差地接了聖旨。
齊飛鸢當場就翻了個大白眼,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什麽話都沒說就轉身潇灑離開了。
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