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蕭逸黑着臉喚道。
齊飛鸢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蕭逸的手就是一陣搗騰,吓得衆人自覺回避。
王妃實在是兇猛異常,大白天的,竟然都想着和王爺做這種事情……
“齊飛鸢!起開!”蕭逸氣得不輕,沉聲說道。
齊飛鸢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有些郁悶地甩開他的手,雙臂抱胸,得意洋洋道:“你終于知道你是如何中毒的了!”
蕭逸不解地望着她。
其餘衆人也是不可思議地齊刷刷看着她。
“王妃,說得可是真的?王爺究竟是如何中毒的?”闫正清雙眼冒光,他之前對定王府做了極其細緻入微的檢查,可謂是一隻螞蟻都沒有輕易放過,可是也沒有查出任何的蛛絲馬迹。
“是有人故意投毒。”齊飛鸢煞有介事地挑眉道。
“怎麽可能?”衆人異口同聲。
齊飛鸢看着衆人那一副死都不信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信就算了!反正被投毒的又不是我。”
蕭逸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随後再垂眸看了眼自己坐的輪椅,幽沉的眸透着深濃的恨意。
“這輪椅有問題。”蕭逸一針見血,雖然齊飛鸢做事不靠譜,但是醫術這方面卻大有造詣。
最主要是他相信她。
齊飛鸢颔首,算是承認了。
“什麽!”驚羽聞言,瞬間将自家王爺從輪椅上擡了下來,安置在了剛才齊飛鸢睡得床榻上。
影一動作更快,直接将那輪椅給扔出了門口。
“住手!”齊飛鸢趕忙喊了一嗓子阻止。
幸好影一還沒脫手,迅速将輪椅放在了地上,然後就默默地退回了屋内。
“這輪椅是哪兒來的?”齊飛鸢面色凝重地踱步到被扔出去的輪椅前,伸手輕扣了幾下扶手,随後蹲下搗鼓其他部件。
嘶,看起來,做工精良,定非凡品啊!
“回王妃……這輪椅是……皇上禦賜的……”驚羽趕忙回道,話說道一半,恍然大悟。
這輪椅有問題,那不是擺明了就是皇上要害他們家王爺嗎?
這些年皇上擺出一副偏愛王爺的樣子,其實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他其實視王爺爲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怪不得軍中的将領們總是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這個皇上心可真夠狠的,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肯放過。
驚羽明白過來了,所有人也明白過來了。
瞬間大家都沉默了,氣氛甚是凝重壓抑。
“毒藏在哪裏?”蕭逸壓下心底的各種情緒,沉聲望向齊飛鸢。
雖然之前他也如此猜想過,可是當猜測成真,他的心情還是格外的悲戚。
“應該就在這裏。”齊飛鸢指了指右手扶手處,她記得蕭逸有一個習慣性動作,那就是用手敲擊輪椅扶手。
嘶,細思極恐啊!
知道他這個動作,所以就在這個地方藏毒,潛移默化之中蕭逸這狗男人就會慢慢地中毒身亡。
“打開!”蕭逸緊握成拳,雙目通紅。
縱然他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要讓殘酷的現實讓自己變得更爲清醒,讓他看清楚所有人的真面目。
影一和驚羽兩人搗鼓來搗鼓去也沒打開。
最後還是齊飛鸢看不過去,直接抽出了驚羽腰間的大金刀,直接給劈裂了。
衆人嘴角都不由地抽了抽,這可是禦賜之物,王妃這個樣子若是被人看到了,那可是要砍頭的。
然,齊飛鸢才不管這些什麽破規矩,對着那扶手又是一陣亂砍。
嘶,這玩意兒藏得還挺深的哈!
劈得她汗都出來了,還沒顯出原形,我去!
齊飛鸢最後隻能劈到一個正方體,這玩意兒就跟故意和他過不去似的,怎麽都劈不開。
她忍不住道了一句:“這是木頭嗎?不科學啊!”
衆人也跟着圍觀而上。
闫正清不怕死地拿起那個正方體使勁搖晃了起來,随後問齊飛鸢,“王妃,是不是你弄錯了?”
齊飛鸢十分笃定,“錯不了!我這鼻子百試百靈!”
蕭逸示意闫正清将那正方體拿過去給他,看着手中的物件他大緻有數了,這是宮中最有名的魯大師所制。
“這是個機關盒,普通的刀槍劍戟,對它無用。”
機關盒?!
齊飛鸢很是無語,這古代人就是閑的慌。
“去傳扶風。”蕭逸冷靜自持道。
很快善機關術數的扶風就飛身而來,對着那個機關盒就是一陣搗騰,齊飛鸢瞧着看起來好像是在解魔方……
卧槽!
吧嗒一聲,很快那魔方盒子就解開,裏面放着一顆黑色的藥丸,大小是普通藥丸的三分之一。
扶風剛想用手去拿藥丸,就被齊飛鸢出聲制止:“這位黑衣黑褲大俠,要是不想死,就給我收起你的爪子!”
扶風聞言瞬間就收回了手,将盒子遞給了自家王爺,随後又在自家王爺的授意下恭敬地遞給齊飛鸢。
“認識嗎?”齊飛鸢将藥丸遞給了滿臉興奮好奇的闫正清。
闫正清嗅了嗅,随後狐疑地搖頭,并未聞到什麽毒藥的氣味啊!
他谄媚地讨好問道:“還請王妃賜教!”
“此乃牽機。”齊飛鸢煞有介事地提醒了他一句。
闫正清瞬間就目瞪口呆,這牽機之毒他也隻是在醫術中看到過,“此毒甚是兇猛,嚴重可緻人渾身抽搐,随後頭部和足部相繼而亡。”
說到此處,衆人這才又恍然大悟,怪不得王爺的眼睛和雙腿都不好了……
“真是陰險至極!”齊飛鸢搖頭歎道,忽然有些同情起蕭逸這個狗男人來。
怪不得之前皇上死活不願意神醫給蕭逸治病了,原來是想讓他死啊!
他們兩個簡直就是同病相憐,兩個渣爹,一個比一個陰毒。
哎,誰說父愛無邊的,簡直就是放屁。
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做人更不配做父!
“扶風,做個一模一樣的輪椅。”蕭逸沉聲命令。
“是!”扶風領命而去,将被砍得不成樣子的破輪椅一起帶走了。
“這輪椅還有誰碰過?我懷疑府裏有内奸。”齊飛鸢若有所思道,“正常情況下丸藥隻有三個月的藥效,這輪椅做了這麽多年,肯定是有人不斷地在更換裏面的毒藥。”
“殺了那麽多内奸,竟然還有漏網之魚。”驚羽忍不住一聲歎息。
“你說的不會是那些嫁入定王府的女人吧?”齊飛鸢忍不住問了一嘴。
“嗯!”驚羽鄭重點頭,“那些女人都是奸細,不然王爺也不會大開殺戒。王妃您不是奸細,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齊飛鸢有些無語,這話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話說内奸那玩意兒可要雙商極高之人,那些什麽碟中諜,計中計的,着實費腦,她還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