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後面是被南星和北辰架着沐浴更衣,随後就真的睡着了,人事不知的那種。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斷片。
忽然,管家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王妃不好了!王爺他突然發病,陷入昏迷了!”
“闫神醫和宮裏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還請您趕緊過去瞧瞧!”
納尼?
昨晚上他不是還好好的?
甚至還對她存了那種不純的心思。
且他的毒都已經解了怎麽還會昏迷不醒,難道是又中毒了?
我去!
猛然吞了口口水,秀眉緊蹙,匆匆起身随意套了身衣服就跑了出去。
要知道,蕭逸這狗男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小命隻怕也保不住了啊!
她的那些嫁妝,還有她賺的那些錢,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啊!
嗚嗚嗚,想她每天這麽起早貪黑地制作各種藥丸啥的,研究各種千奇百怪的方子,不就是爲了多賺點銀子可以早些跑路嗎?
沒成想,錢是賺到了,可是卻要活生生去給蕭逸這個變态陪葬!
她不甘心啊!
真是命苦啊!
心裏如是想着,她的眼淚就開始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老娘不想殉葬啊!
老娘不想死啊!
才踏入門檻,就看到蕭逸的寝室内擠滿了人,榻前跪了一排的宮中太醫。
各個誠惶誠恐,顫抖地像秋風中的落葉,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擡頭,一副将死之狀。
齊飛鸢心裏咯噔了一下,這麽多都要一起陪葬的嗎?
這古代封建社會實在是吃人啊!
“王妃!”驚羽一個健步就沖了上來,對着齊飛鸢就是一陣哭爹喊娘。
齊飛鸢懶得搭理驚羽,哭你妹啊!
快步走向蕭逸,但見他五官如冰雕般精緻完美,安靜地躺着,猶如童話故事裏的睡美男。
“王爺?”
“蕭逸?”
齊飛鸢輕喚了兩聲,隻是根本就叫不醒,完全沒有回應。
齊飛鸢本能地伸出手指在蕭逸的鼻翼下探了探,沒有呼吸。
随後聽了聽心跳,極是微弱。
面上故作波瀾不驚,其實心下駭然,眸中冷芒四射,狗日的挨千刀的竟然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動手!
她細細把脈,腦子裏有一萬種可能閃過。
昨日蕭逸故意在府中行走,還抱着她曬幸福撒狗糧,應該是爲了引蛇出洞吧!
狗男人,竟然瞞着她。
這下好了!
原本想以身做餌,結果悲催地身中劇毒了吧!
驚羽哀傷之色盡顯,擡着淚眼,“王妃,王爺還有救嗎?”
齊飛鸢環視四周,靜默片刻,所有人都害怕地不行。
“你們都出去吧!”睨了眼滿屋子的人,她沉聲吩咐道,“本王妃和王爺好好告個别!誰都不許進來打擾!”
驚羽:“……”
衆人:“……”
所以,定王這次是徹底沒救了?
很快屋子裏的人就退了個幹淨,驚羽恨得牙癢癢,悲催地望着躺在榻上的王爺。
王爺不是說王妃醫術高超,怎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自己搭進去了呢!
“王爺!啊啊啊——”驚羽跪在屋外嚎啕大哭。
其餘衆人也跟着聲嘶力竭地開始哭喪。
一時間,整個定王府哭聲震天,如喪考妣,悲戚不已。
齊飛鸢才沒有搭理那些人,直接上手将桌案上放着的香爐一鍋端了,打開窗戶毫不留情地直接扔了出去。
随後抄起一旁放着的盆栽珍珠梅,也跟着扔了出去。
布局精妙,是個下毒高手!
可惜,對上了老娘這個醫毒雙絕的天才卷王!
齊飛鸢目光灼灼,快步走到蕭逸身旁,伸手迅速解開了他胸前的衣衫。
爲了方便直接一屁股跨坐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胸口用力按壓,随後俯身用嘴對他渡氣。
也就是現代人司空見慣的人工呼吸。
藏在暗處的影一等人各個瞠目結舌,王妃莫不是傷心過度,失心瘋又犯了?
影二伸手抓着影一的肩,輕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麽辦?”
影一也從來沒見過這種事情,“再看看吧!”
影三實在看不過去,氣憤道:“她是真的在救王爺嗎?還是在吸王爺的元氣?她該不會根本就不是人,是妖精啊?”
衆暗衛:“……”
暗搓搓地看着,怎麽越看越像那麽回事呢!
難道王妃她真的是妖精化身?
俯身!
吸氣!
嘴對嘴吹!
“狗男人,趕緊醒過來啊!嗚嗚嗚……”
“你要是醒不過來,老娘就在你身上戳上一百個窟窿,讓你血盡而亡……”
“你可千萬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啊!我的錢……我的錢……嗚嗚嗚……”
“快動手啊!”影三忍不住飛身而出,就在他一隻手即将抓住齊飛鸢肩膀的時候,卻聽見了蕭逸突兀的咳嗽聲。
“嘔”地一聲,蕭逸開始狂吐了起來,吐得許多酸臭的食物出來!
影三猝不及防的被吐了一身,整個人也沒穩住,咚得一聲吊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渾身還被污穢蹭得一塌糊塗。
“王爺,醒了!”影一驚呼不已。
“太好了!王爺被王妃救活了!”影二大聲歡呼起來,影衛們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影一搖頭看着影三歎道,“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王妃剛才不是吸王爺的精氣,而是給王爺輸送仙氣。”
影三:“……”
倏然,蕭逸狂噴出了一大口濁物,噴得影三滿臉都是……
齊飛鸢被蕭逸噴出來的臭馊味熏得難受至極!
這狗男人究竟吃了什麽東西,臭死人了!
不過對上蕭逸寒冽的眼神,她滿是汗滴的如花嬌顔上立刻綻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揮了一把香汗道:“終于把你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了!”
蕭逸望着齊飛鸢那雙如清水般的美眸,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那不加掩飾的關切之情仿佛那碧波湖中蕩漾着的微波漣漪,一直不斷地向外擴散……
“你在做什麽?”好一會兒,蕭逸才從齊飛鸢赤裸裸的關切之中清醒過來。
掃了周圍的人一眼,恢複了一貫的冷漠,淡定地整理好自己的淩亂衣衫,掙紮地緩緩起身。
隻是想到剛才齊飛鸢那個姿勢,讓他的臉不自覺地就紅了,心髒也跟着不斷地加速跳動。
剛才她說的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看來,她真是愛慘了本王!
以後,定要好好待她!
然此時的齊飛鸢異常高興,她不用殉葬了,她的錢終于沒有白賺,哈哈哈!
等下就出門逛街去!
何以解憂,唯有買買買!
回眸對上齊飛鸢欣喜的雙眸,蕭逸稍稍欠身說了一句:“謝謝!”
“呃……”
齊飛鸢一時有些驚愕,這麽冷清寡性的狗男人,突然對她說聲謝謝,實在讓她有些突兀。
她再次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露出一個大笑臉,“不用!你醒來就好了!”
你醒來了,我的錢也就跟着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