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見蕭逸臉色不好,趕忙殷勤地将糕點推到了蕭逸跟前,笑着谄媚道:“王爺,快嘗嘗,這個桂花糕味道可好了!”
蕭逸掃了眼盤中做工精緻的糕點,微微颔首,随後熟稔地坐在了齊飛鸢的身側,伸手将她的腿直接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
齊飛鸢猝不及防,臉色劇變,錯愕地望着他,青天白日的狗男人想幹什麽?
蕭逸見她那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好笑,柔聲問道:“這幾日腳好些了嗎?”
齊飛鸢看他正認真地察看自己受了傷的腳踝,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自己的腳,客氣回道:“好多了,多謝王爺關心!”
蕭逸察覺到了她的疏離和客氣,伸手不滿地将她直接抱在了自己的雙腿之上,“你我既是夫妻,何須這般客套?”
齊飛鸢沖他嫣然一笑,對對對,您是老大,您說得都對!
她不敢反駁,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霸道的狗男人!
南星和北辰在外面喊了一句:“王妃,今日有花燈看!”
等到她們歡天喜地地看到自家王爺時,就跟霜打的茄子瞬間就都蔫了。
有王爺在,别說看花燈了,看星星看月亮估計都夠嗆。
往日裏她們在王府裏各個都謹小慎微,因爲王爺看不見所以不敢造次,以至于王府平日裏給人極緻的壓抑之感。
她們倆自從跟了王妃以後才稍微松快些,但是看到王爺還是會秒變嚴肅。
齊飛鸢聞言欣喜不已,今日是正月十五,就是傳說中的元宵燈會啊!
她滿是期盼地擡眸問蕭逸:“王爺,晚上要一起去看燈會嗎?”
蕭逸仿佛看到了齊飛鸢眸中有一道光,充滿了希冀與渴望。
縱然宮裏還有千頭萬緒的政務等着他,但是爲了不掃她的興,他最終還是含笑點頭答應了。
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元宵節,這個節日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齊飛鸢不知道的是,東嶽國的元宵節其實就是情人節。
平日裏閨中女子是不能随意抛頭露面的,但是這一天,她們卻是能出來賞燈的。
若是遇到心儀的郎君,可以尋找合适的機會,互贈荷包,相互了解。
蕭逸和齊飛鸢雖然早就過了需要相互了解的階段,但是花燈當前,明月當空,怎麽想都帶着幾分浪漫而唯美的氣息。
蕭逸開始有些明白甯王世子口中常說的,要快速增進兩人感情便是要在花前月下浪漫氛圍之下。
用完晚膳之後,他們便都換了套衣衫出門了。
齊飛鸢這些時日因爲腳傷,關了将近一周的禁閉,如今可以出去逛逛心情甚好,在南星和北辰的建議下換了一套頂頂漂亮的花裙子,面上還略施了些粉黛。
她原本就長得很美,此時稍加打扮走出來的時候蕭逸眼睛便直了。
他覺得這是他和王妃的第一次正式約會,王妃才會如此這般隆重,完全是對他的重視和深愛無疑了。
站在一旁的驚羽就直接多了,他走到齊飛鸢的身邊贊道:“哇,王妃今日好生漂亮!”
齊飛鸢聞言,心裏美美的。
蕭逸見到齊飛鸢得意的模樣,心裏也跟着一暖。
正所謂女爲悅己者容,王妃還是最在意他的。
如是想着之前陰郁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
驚羽見自家王爺難道如此心情,眼珠子轉了一圈,“王爺,今日可要好好保護王妃。”
“王妃今日打扮的這般好看,要是被其他男子拐走了,王爺就隻剩下哭鼻子了。”
衆人:“……”
驚羽這人,不會說話就别說,這是純粹找死啊!
很快蕭逸就給了她一記殺人的眼風,“胡說八道,自請領罰去!”
驚羽:“……”
果然言多必失!
他委屈巴巴地望着衆人,後知後覺地走了。
蕭逸和齊飛鸢出了定王府後便順着京城的大街緩慢前行。
一到大街上,便如同置身于花燈的海洋,各式各樣五顔六色的花燈看得人眼花缭亂。
蕭逸之前其實也在元宵節這天看過花燈,隻是那時陪在他身邊的是驚羽,他便覺得這花燈也沒什麽好看的。
如今他和齊飛鸢一起逛,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有些顫抖地伸手拉着齊飛鸢的手走在大街小巷,心情無比激動。
然齊飛鸢覺得逛花燈的人實在太多,拉着手不容易走散,便也随他去了。
路邊有很多地攤,賣着各種各樣的吃食。
很多齊飛鸢都沒有吃過,今日她決定每種都嘗一遍。
因爲她萬一哪天離開了,隻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趁着今日好好過一過嘴瘾,甚好。
隻是她雖然嘴饞,但是飯量卻很小,那些東西每樣也就嘗了個一兩口,就吃不下了。
秉持着愛惜糧食的傳統美德,她把吃不下的全部塞給了蕭逸。
蕭逸往日裏是絕迹不會吃來路不明的東西,更别說這種路邊地攤上的吃食,但是今日看到王妃如此盛情,他實在無法拒絕便都把她吃剩下的全幹了。
等到兩人把一條街逛完,都摸着肚子,撐得不行。
齊飛鸢有些遺憾地說道:“那邊還有幾樣,我都還沒有嘗過。”
蕭逸替她揉了揉肚子,“下次吧!”
“這些吃食不僅僅隻是元宵才有,平日裏也有。聽話,别太貪吃。”
齊飛鸢覺得有點道理,吃壞了肚子可得不償失,畢竟疼在自己身上,不值當!
不遠處,有很多人在圍着猜燈謎。
店家拿了一盞十分精緻的蓮花燈做彩頭,說誰能猜對十個以上燈謎,就将此燈送給對方。
許是燈謎有些難度的緣故,這麽長時間,那盞蓮花燈還沒有被赢走。
蕭逸看着齊飛鸢問:“你想要那盞蓮花燈?”
他發現她已經看了那盞花燈至少十幾眼了。
齊飛鸢點頭:“想要啊!但是我猜燈謎不太在行。”
要知道她的理科自小就是一枝獨秀,但是文科就很一般了,所以燈謎這玩意兒她實在是有些望塵莫及。
“這些燈謎都是有套路的,我恐怕猜不出來……”
蕭逸笑道:“擔心什麽,你還有本王!”
五彩的燈光下他笑得花枝亂顫,齊飛鸢打心眼裏覺得其實他也沒有那麽可怕!
如是想着,他便拉着她去猜燈謎了。
前面已經有很多人在猜,但是最多也就猜到了第五個。
蕭逸過去看了看,飛快地猜出了五個,到第六個的時候,他略想了一下,便也給出了正确答案。
店家也忍不住誇贊起來:“這位公子好生厲害,這個燈謎都猜的出來!”
齊飛鸢看了眼成竹在胸的蕭逸,這狗男人不是擅長帶兵打仗,怎麽還會這種附庸風雅之事?
蕭逸聞言繼續往下猜,衆人都圍着他看熱鬧,比自己猜還帶勁。
齊飛鸢看了眼他挑選的那些個燈謎,五花八門,涉及面極廣。
而他卻都隻是看一眼,頂多想個片刻,便有了答案。
文武雙全四個字瞬間就從她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啧啧啧,看不出來,蕭逸這狗男人竟然如此厲害!
齊飛鸢突然有些心疼他,這樣的男人,生來便該是傲然于天地間的。
卻被自己至親至愛之人害得眼盲腿殘,受困于黑暗之中,無法自由翺翔天際……
如是想着,蕭逸已經将蓮花燈放在了她的手上,朝她微微一笑:“送你了!”
齊飛鸢的眉眼裏滿是笑意:“我很喜歡!謝謝……”
她原本想說謝謝王爺,随後便改口說了一句:謝謝夫君!
蕭逸聽到她這一句話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不再是定王,隻是一個尋常的有心上人的少年。
站在不遠處的驚雲不由地感歎一句:“原來王爺也會笑啊!”
影一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了驚雲一眼,“王爺對着你自然不會笑了,對着王妃可就止不住地笑呢!”
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