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面上淺笑嫣然,而心裏卻是忍不住直罵娘!
這個狗男人進化成狗皮膏藥了,怎麽跟她跟得如此之緊,她都已經如此謹慎小心了,怎麽還會被發現?
最可惡的是,她的逃跑路線才剛剛剛剛開始,他就追上來了……
這不科學啊!
難道有内奸?
但是這事兒隻有她和藍沐塵兩人知曉,難道藍沐塵是内奸?
也不對啊!
腦子有點亂,想不明白,齊飛鸢氣呼呼地鼓着腮幫,委屈巴巴地轉身看着四周的湖光山色。
蕭逸嘴角微勾,邪魅一笑,“好看嗎?”
齊飛鸢趕忙賠笑,指了指前方谄媚道:“好看!好看!好山好水好風光!”
好看你妹啊!
她現在想殺人洩憤!
狗男人,不應該去處理齊國公府的那一堆爛攤子嗎,怎麽會跟過來的?
混蛋!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氣死老娘了!
蕭逸見她氣呼呼的模樣,心裏那點氣也漸漸消散了些,沉聲問詢:“那王妃接下來要去何處?”
接下來……
齊飛鸢深吸一口氣,原本是打算上了渡口跟着商隊跑路的,如今還能怎麽辦?
乖乖跟着你回王府呗!
不過沒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下一次跑路老娘會更加緊密部署,絕對不讓露出任何馬腳的。
齊飛鸢無精打采地葛優躺在船艙裏,心情破敗晦暗,整個人無比頹廢。
看着蕭逸那個狗男人就跟個幽靈似的漂浮在船邊,她雙眸微眯,真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搖了搖牙,恨恨接過船夫手中的船槳,她開始各種胡亂劃船。
小船不大,被她搞得七颠八倒,差點側翻。
船夫:“……”
說好的載到渡口,怎麽還有這出?
可别把他吃飯的家夥給砸了喂!
船夫趕忙上前阻止齊飛鸢發瘋,“姑娘,您這劃船的手法不對!”
齊飛鸢眸光一轉,“噢,哪裏不對?”
船夫就開始手把手地教齊飛鸢劃槳,然齊飛鸢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但見她擡起手中的木槳便猝不及防地拍在了蕭逸那個狗男人的身上……
蕭逸:“……”
頓時水花四濺,雖然蕭逸身形極快地躲開了,可是還是架不住被淋成一個落湯雞的宿命。
齊飛鸢看到他那張漆黑的臉,隻覺得解了一口惡氣,暗爽中……
誰知下一秒,蕭逸整個人内力一起,輕輕甩了甩衣衫,原本濕哒哒的衣衫就瞬間幹透了。
我去!
這是什麽騷操作?
人工烘幹機!
蕭逸得意地掃了耷拉着腦袋的齊飛鸢,“王妃,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回府了。”
齊飛鸢:“……”
我可以說不嘛!
姑奶奶還要逃出生天的,怎麽這麽快就被抓回去了呢?
不要啊!
馬車内,齊飛鸢委屈巴巴地望着車窗外面怔怔出神,莫名地有些委屈襲上心頭。
明明她已經那麽努力了,可是狗男人嫩爲什麽就是不肯放過她?
蕭逸見她落寞無助的模樣,忍不住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撫摸着她柔順的一頭青絲。
齊飛鸢厭惡地躲過了他的觸碰,氣呼呼地躲到一旁角落裏,心裏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尤其是那個摳逼狗皇上。
蕭逸見狀,臉上薄怒,眸光淩冽,眼疾手快地奪過了齊飛鸢跨在身上的包袱。
齊飛鸢氣得雙目通紅,怒瞪着他,那可是老娘的身家性命啊!
不管了!她拼了命地沖過去搶奪。
蕭逸見到她反應如此過激,也沒有打開包袱,隻是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這眼神簡直比淩遲處死還要可怕……
齊飛鸢心裏慌得一逼,狗男人,這是起了殺心了?
她強裝鎮定道:“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蕭逸冷然一笑,斜睨了眼手中的包袱,“讓本王猜猜,你這包袱裏有什麽……”
齊飛鸢氣得磨牙,狗男人,該不會又要吞她的嫁妝吧!
她毫無形象地将他手中的包袱一把抱在了懷裏,“還給我!”
兩人推搡之際,包袱被扯開,漫天的銀票灑落了一地。
齊飛鸢:“……”
蕭逸早就料到了,隻是斜斜地靠在一側的馬車壁上,别有深意地望着氣惱不已的齊飛鸢。
他涼薄的聲音帶着極緻攝人的氣勢,“說吧!帶着這麽多銀票想去哪兒?”
齊飛鸢雙目含淚,紅唇緊咬,怒不可遏地望着他。
蕭逸覺得此時她仿佛是一頭不受控制的小野獸,雖然弱小,但是倔強的讓人害怕。
齊飛鸢委屈巴巴地将散落的銀票收好,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怒喝道:“不用你管!”
蕭逸有些錯愕,随後倒是很佩服齊飛鸢的勇氣,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跟自己說話?
他伸手将齊飛鸢拉入懷中,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齊飛鸢對上他那雙如電般的深眸,但是氣勢也不輸分毫,大不了一死!
老娘跟你拼了!
蕭逸如同餓狼般盯着她,冰冷的聲音從他的唇齒間傳來,“想逃?”
齊飛鸢颔首,一雙瞳眸麗影帶着無比的堅定:“對!”
蕭逸原本以爲她會否認,沒想到她竟然一口就應承下來了,心底情緒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他如此在意她,她爲何還要逃走?
他抓着齊飛鸢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咬牙切齒地問:“爲何?”
齊飛鸢抓起蕭逸握着自己下巴的手,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虎口,血腥味蔓延至她的口中,腥鹹腥鹹的。
蕭逸吃痛,他緊皺眉頭,怔怔地望着她咬自己。
齊飛鸢氣呼呼地将蕭逸滿是鮮血的手扔在了一旁,猛然起身,居高臨下地望着此時坐着的笑意,霸氣側漏道:“你都不在意我的死活,我爲何還要留在你身邊?”
“我的命看在你眼裏或許不值錢,但是在我眼裏,金貴着呢!”
“既然你不能保護我的周全,那我就離開定王府,離開你!”
“我自己保護自己總行了吧!”
“至于你,愛保護誰就去保護誰,我管不着,也不會管!”
“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一别兩寬,各生歡喜!”
蕭逸聞言氣得渾身忍不住顫抖,一雙深眸浴火,他伸手将她拉入懷中,咬牙切齒道:“齊……飛……鸢……”
齊飛鸢這會兒也在氣頭上,仰着腦袋,不怕死地挑釁道:“怎樣,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娘不怕!
蕭逸真是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是拳頭緊了緊,骨頭咯咯作響,還是沒有這麽做。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惡狠狠地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紅唇,瘋狂地,肆虐地,狂暴地,吻着她……
齊飛鸢:“……”
她氣不打一處來,奮力掙紮,可是雙手卻被狗男人鉗制地緊緊的。
無法,隻能在他的唇畔狠狠地咬了一口,怒瞪着停下吻她的蕭逸:“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亂來,我就廢了你!”
蕭逸:“……”
驚羽:“……”
馬車外的衆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