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定王頂着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主持着朝會。
文武百官們敢看不敢言,心中都贊歎,定王妃可真是英勇無雙!
竟然敢在閻王臉上甩巴掌。
蕭逸因着昨日之事,心情不佳,将朝臣們罵得狗血淋頭,一無是處。
那些官員下朝後,一個個低垂着腦袋,縮着脖子跑了。
其餘人也迫于定王攝人的威壓,三三兩兩地散了個幹淨,生怕被定王抓住小命不保。
禦書房内,蕭逸正在煩躁地批閱奏折。
“利州知府被野獸生吃……”
他有些無語地翻看了手中的奏折,這是什麽玩意兒,怎麽什麽都往宮裏送?
甯王世子搖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進來,“這事我知道!”
“聽聞這知府半夜偷表妹,打野戰,結果悲催地被野獸生吃了。”
蕭逸聽到表妹兩個字,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昨天齊飛鸢就是因爲表妹的事情,狠狠甩了他一個大嘴巴子,現在都還疼呢!
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都跟她說了不止多少遍,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還這般胡攪蠻纏。
幸好,他的後院就隻她一人,不然真是夠嗆!
齊思筠見定王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王爺,這是想什麽想的如此出神呢?”
蕭逸見兩人非常自覺地落座,也懶得搭理兩人,繼續批閱着手中的奏折。
甯王世子故意問道:“哎呀,王爺,您這臉是怎麽了?”
蕭逸面色冷凝,“不小心摔的。”
甯王世子聞言忍不住捂嘴輕笑,“王爺分明是睜着眼睛說瞎話!那個摔跤能摔出一個手掌印的?”
蕭逸:“……”
甯王世子繼續不怕死道:“是定王妃打的吧?”
蕭逸一記殺人的眼風投過來,吓得他趕忙打開扇子遮擋他的視線。
齊思筠忍不住暗笑,随後笑問道:“王妃爲何将王爺打成這樣?”
蕭逸臉色難看至極,想起昨日,他真是一肚子的氣。
他強吻完後就被齊飛鸢狠狠甩了一巴掌,還氣急敗壞地被她罵了一頓。
說什麽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還罵他是不要臉的大渣男……
甯王世子和齊思筠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結果看到定王那張臉,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王妃這分明就是吃醋呢!”齊思筠笑道。
甯王世子接着好奇問道:“王爺該不會真的和你那表妹有一腿吧?”
蕭逸斜睨了眼口無遮攔的甯王世子。
他有些委屈道:“本王與她清清白白的……”
甯王世子着急地直拍大腿,“可是定王妃不知道啊!從她的角度來說不就是你徇私枉法。什麽原因呢?肯定是你們有私情呗!”
蕭逸:“……”
齊思筠也跟着說道:“王爺可得回去和王妃好好解釋清楚,不然這誤會隻會越來越深,彼此的關系隻會越來越惡化。”
甯王世子忍不住搖頭感歎一句:“這女人啊,就是麻煩。多大點事兒啊!鬧成這樣,竟然還上手了……”
齊思筠覺得他有些過了,便開始拉回正題,“燕王府和顧國公府已經徹底撕破臉了,過不了多時隻怕就會鬧到明面上來了。”
蕭逸陰沉着臉道:“派人繼續放火,鬧得越厲害越好。”
“齊國公府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甯王世子回道:“已經有些眉目了,死者大多都是柳氏特意搜尋的各地美男,供她取樂消遣,最終玩弄殺害。”
“所以說這女人狠起來,真沒男人什麽事兒!”
幾人商議了一下政事,随後甯王世子和齊思筠就告退了。
蕭逸覺得兩人說的有理,有誤會肯定是要解開的,不然就王妃這性子還不知道要鬧到幾時。
他決定晚些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就回王府和王妃共進晚膳,增進感情。
然而,齊飛鸢完全沒有受齊國公府之事的影響反而是門庭若市,拜訪之人數不勝數。
那些官員們回到家都讓自家夫人帶上厚禮,前來拜見定王妃,這樣自家老爺在官場上的路也好走些。
定王如今監國,說不定就是未來儲君,絕對得好好巴結。
齊飛鸢還在用早膳就聽見了外面的叫嚷聲,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菜市場買菜呢,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來了。
她一邊吃着馄饨一邊問南星和北辰,“外面什麽情況?”
北辰回道:“各家夫人今日也不知怎麽了,不約而同地來拜見王妃您。正廳都已經坐不下了,凳子已經快搬到大門口了。”
齊飛鸢無語,之前不是來過一波了,這會兒怎麽還來?
難道是因爲狗男人一個都沒看上的緣故,哎,煩躁啊!
吃飽喝足了,她決定出去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真當都是厚禮啊!
且一個比一個帶的禮物好,齊飛鸢兩隻眼睛都冒着金光。
那些夫人們看到定王妃來了就跟黃蜂似的一股腦兒擠了出來,各種恭維誇贊,把齊飛鸢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确定她們說的這些詞都是來形容她的?
什麽秀外慧中,溫文爾雅,娴靜可人……
齊飛鸢看在那些厚禮的份上也不計較,嘴巴長在别人身上,她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聽聽就是了,沒必要放在心上。
随後夫人們就開始念叨自家的女兒要是有定王妃這般就好了就燒高香了,如是雲雲。
齊飛鸢聽了個開頭就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不就是想塞人進王府,不好過明路,所以就來試探她的口風。
她非常大方地應承了下來,說隻要是王爺喜歡,她都支持。
衆夫人們笑得花枝亂顫,将自己家女兒的小像都遞給了定王妃。
南星逐一收着小像,心裏不解,王妃這是何苦呢?
和王爺鬧别扭就鬧别扭,這萬一王爺真看上了哪個,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齊飛鸢覺得拿人家的手短,便大方地在府裏宴請這些夫人。
等到蕭逸回到王府的時候,滿目驚詫,到處都是人,喝得酩酊大醉的不在少數。
他沉聲問:“影一,怎麽回事?”
影一趕忙将今日之事告知了蕭逸。
“王妃人呢?”
影一環視四周,随後指了指一處黑暗的角落裏。
蕭逸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不滿,快步走到了影一指的地方。
但見齊飛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裏還拿着酒壺,嘴裏還喋喋不休地念念有詞。
驚羽眼疾手快地跑過去對着齊飛鸢道:“王妃!王爺來了!”
齊飛鸢煙眉微蹙,随後搖晃着身子,對着驚羽道:“來來來,喜歡什麽樣的,自己挑,自己選。”
驚羽:“……”
齊飛鸢踉跄着起身環視四周,“嗯,那些小像呢?趕緊拿出來!南星!”
蕭逸二話沒說就伸手将齊飛鸢攬在了懷裏,看她臉色绯紅似霞,就知道她肯定喝了不少。
齊飛鸢醉醺醺地叮囑,“對了!那些禮品記得都放到我的私庫裏去,嘿嘿,送給我的……”
随後她便看到了一個超級大帥哥正抱着她,使勁甩了甩腦袋,這是出現幻覺了?
她伸手撫摸上那帥哥的俊臉,随後頸脖,然後雙手靈活地探入了他的衣襟。
嘶,這胸肌,這腹肌,還有人魚線……
哎呀,該不會在做夢吧!
随後她笑眯眯地湊過去,暧昧道:“帥哥,一晚上多少錢啊?”
蕭逸:“……”
“齊!飛!鸢!”
齊飛鸢隻覺得整個人天旋地轉的,伸手拍了拍蕭逸的肩膀,“放心,姐有的是錢!不會少你的哈!”
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