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傳來了蕭逸喑啞駭人的聲音,“什麽事?”
驚羽吓得渾身抖了三抖,真是造孽,他硬着頭皮說道:“宮裏來人說,皇上他瘋了,拿刀砍殺了多人,就連顧國公和燕王都被他砍傷了。”
蕭逸氣得想殺人,什麽時候不發瘋,偏偏這個時候發瘋。
他氣惱地起身,整理了下自己淩亂的衣衫,随後望着身下的齊飛鸢道:“王妃與本王一同前去。”
齊飛鸢煙眉緊蹙,翻了個大白眼,直截了當,“不去!”
蕭逸臉色幽冷地望着她。
齊飛鸢委屈巴巴地穿上自己被他扯破的衣衫,指了指自己裸露的雪白肌膚“我衣服壞了,不适合見人。”
蕭逸看着她瑩白如玉的肌膚,原本已經壓下去的邪火又瞬間蹿了起來,他俯身而下,危險說道:“不是以定王妃的身份,而是神醫弟子的身份。”
齊飛鸢聞言翻了個超級大白眼,不屑道:“那就更加不會去了!”
蕭逸深眸微眯,不解地問:“爲何不去?”
齊飛鸢撇了撇被他吻得通紅似火的誘人小嘴,“你上次的一萬兩黃金都還沒兌現呢!我這又不是義診。”
“你們一個是當今皇上,一個是監國定王,竟然連診金都要賴賬,實在是太過分了。分明就是故意欺負我們這些做大夫的。”
蕭逸:“……”
他俯身在她的耳畔低語道:“馬上就給你上次的診金……”
齊飛鸢隻覺得渾身酥麻,她掙紮着從他的懷裏掙脫,臉色绯紅道:“那我也不去!”
蕭逸覺得這個女人真是難搞的很,耐着性子詢問,“爲何?”
齊飛鸢清眸流轉反問道:“都說了皇上發瘋砍人,我難道是傻嗎,還特意跑去送人頭?”
蕭逸聞言,嘴角微勾,伸手撫摸上她紅撲撲的小臉蛋,“放心,本王會保護你的。”
齊飛鸢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回怼道:“你得了吧你!上次也說會保護我,結果你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好表妹。”
蕭逸:“……”
表妹的這個梗是過不去了是嗎?
成天就說這事,他都已經跟她說了八百遍了,選擇别人是爲了更好的保護她……
他深吸一口氣道:“若是父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朝中局勢必定大變,最危險的便是我們定王府。”
“你身爲定王妃确定能夠獨善其身?”
齊飛鸢想了想,不能獨善其身,但是可以趁亂跑路啊!
你都可以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更何況,他們這種夫妻,就是被趕鴨子上架的,能有什麽真感情。
蕭逸見齊飛鸢不說話,隻是雙眸靈動地轉來轉去,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齊飛鸢有些無語,怎麽還不走,救人如救火啊!
萬一他那個好父王把整個皇宮裏的人都殺了該怎麽辦?
這一次蕭逸蜻蜓點水般快速離開了她的唇,“本王給你三萬兩黃金。”
“上次的一萬兩診金再加今日兩萬兩……”
齊飛鸢聞言,心動不已,這個好像可以有啊!
蕭逸見齊飛鸢的雙目灼亮,心中暗笑,沉聲問道:“王妃,怎麽樣?”
之前她說要做個俗人,貪财好色,對自己的認知還真是精準無比。
齊飛鸢颔首道:“成交!”
随後指了指自己被扯破的衣衫,可憐巴巴地望着他道:“再加十套美美的新衣服?”
蕭逸颔首說道:“先換衣服随本王進宮,等事情處理完了,衣服随便你挑。”
齊飛鸢覺得這個可以有,去一趟皇宮不虧,最多她躲得遠遠的走個過場就是了。
剛到了皇上寝殿外面,就看到了一地帶血的屍體,那個慘烈啊!
齊飛鸢腳底發軟,她覺得不該爲了黃金來這一趟的,萬一她被噶了可怎麽整?
随後便看到了顧國公和燕王,兩人手臂都被砍傷,太醫已經處理包紮好了。
猝不及防地就聽到了皇上凄厲的慘叫聲,随後就是大刀劃破地面的刺耳聲。
我去!
這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啊!
怪不得蕭逸有殺人的怪癖,原來是遺傳他爹。
蕭逸打頭陣,推開寝殿的大門,便看到皇上發絲淩亂,渾身都是血,對着虛空揮舞着帶血的大刀。
“殺……殺光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殺……”
因爲情緒太過激動,他的下巴白骨森森,露出了一個暗紅色的大洞,裏面不斷地流着黃色的膿液,看上去既惡心又恐怖。
齊飛鸢慫包地不敢進去,隻是躲在外面瞧着。
小命要緊,實在不行黃金她不要了,回府睡大覺去。
皇上看到有人進來了,殺紅了眼,直接就揮刀砍了過去。
蕭逸眼疾手快,一腳飛起,淩空将皇上手中握着的大刀踢飛,伸手就點住了他的幾個大穴。
他沉聲對着外面喊了一聲,“進來!”
驚羽擋在了齊飛鸢跟前,一路保護着她進了殿内。
齊飛鸢覺得來都來了還是先看看情況,伸手把脈,“經脈逆行,原先體内半數的毒素跟着悉數入腦了。”
蕭逸冷眼掃過了地上的皇上,“可還有救?”
齊飛鸢颔首,随後對着皇上就是一通亂紮,“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
蕭逸好奇問道:“何爲後遺症?”
齊飛鸢坦言,“就是副作用,以後可能會有其他的不良反應,但是現在不好說。”
蕭逸颔首,示意她動手吧!
齊飛鸢二話沒說就給皇上嘴裏塞了幾顆五顔六色的藥丸,随後又是一通亂紮。
驚羽覺得王妃可能帶了些私怨,皇上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還不斷地流着黑紅色的血,很是恐怖。
齊飛鸢手腳利索地收針,突然冒出一句:“還想要他活多久?”
蕭逸:“……”
驚羽:“……”
見兩人皆是滿目驚詫,她無所謂道:“按照他目前這個情況來說,最多隻能活個一年半載。”
“要是想強行續命也行,就是要再加點錢!”
蕭逸:“……”
驚羽:“……”
驚羽忍不住對着齊飛鸢伸出大拇指,王妃可真是個愛财的主啊!
臨時要價這個事情做的真是絕了!
蕭逸面色幽冷,沉聲道出一句:“足夠了!”
齊飛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