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四周是一片純淨蔚藍的天空。
她有些懵,這是什麽地方?
随後一垂眸,便看到了自己躺在地上。
卧槽!
她這是死了?
靈魂出竅了?
齊飛鸢吓得趕忙伸手看自己的雙手,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究竟發生了什麽,她記得自己再大罵江佑安那個僞君子,然後胸口劇痛……
難不成是原主因爲江佑安的所作所爲,傷心欲絕,直接噶了?
那她該何去何從?
怎麽才能回到現代找到自己的身體?
“你終于醒了!”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她獨屬于自己的聲線,齊飛鸢冷不防吓了一大跳。
猛然回首,便看到身後站着齊飛鸢,她雙目通紅,淡淡地望着她,眼神平靜無波。
“你你你……”她整個人本能地往後挪了挪,這是原主!
“别害怕!”齊飛鸢看出了她的害怕和驚恐,微微含笑,“這世間已經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我想我該走了!”
“你要去哪兒?”齊飛鸢錯愕地望着她。
她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随後空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請替我好好活下去!那些欺辱我的人,一定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齊飛鸢忙不疊地伸手想去抓對方,隻是消失地太快猝不及防,她大喊一聲:“不如還是你留下,我走!”
隻是對方早就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齊飛鸢很是郁悶地坐回地上,看着旁邊躺着的身體,無力又無奈。
最後幹脆躺平,用手臂枕着腦袋看天空,“既然占據了你的身體,我自然會爲你讨回應有的公道。”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七日後,齊飛鸢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對話聲,嫌棄對方太過聒噪,她終于睜開了眼,
南星和北辰看到齊飛鸢醒了激動不已,“快進宮告訴王爺!王爺知道王妃醒了的消息,肯定非常高興!”
“王爺在王妃的榻前守了三天三夜,王妃終于醒了,實在是太好了!”
齊飛鸢怎麽有一種她好像死過一次的錯覺。
她指了指前面的水壺,聲音沙啞,“水……”
南星趕忙去給她倒水,喂進她嘴裏。
齊飛鸢又摸了摸肚子,好餓!
北辰趕忙起身去取食盒,吃得都早早就準備着呢!
吃飽喝足,齊飛鸢終于滿血複活,她好奇問道:“我這是怎麽了?”
南星趕忙回道:“王爺抱着王妃回來的時候,王妃捂着胸口喊疼,随後闫神醫就過來了,說您恐怕是無力回天了。”
齊飛鸢:“……”
這麽誇張的嘛?
南星繼續皺眉道:“闫神醫還說讓王爺準備王妃你的後事……結果被王爺狠狠揍了一頓……”
齊飛鸢:“……”
北辰見狀繼續道:“後來闫神醫又被驚羽和驚雲聯手暴揍了一頓……”
齊飛鸢不住地搖頭,什麽仇什麽怨,闫正清實慘!
“準備一下,進宮!”齊飛鸢活動了下筋骨打算繼續算舊賬,江佑安的事情可不能就那麽算了。
給他當個九品芝麻官,也太便宜他了!
她絕不允許!
“王爺得到消息會盡快出宮來見王妃的。”
北辰勸道,“王妃您身體虛弱,還是不要随意出府爲好。”
“不行!我和江佑安的帳還沒算完呢!”齊飛鸢氣呼呼地鬧着要起床。
“那件事情王爺都已經處理好了。”南星勸慰道。
齊飛鸢錯愕,放棄下床,“他怎麽個處理法?”
“該不會一刀噶了他吧?那也太便宜這個欺世盜名的僞君子了!”
南星趕忙搖頭,“沒有沒有!王爺徹查了此次科舉舞弊之事,将朝中奸佞勢力都盡數拔除,罷免了三十幾個京中大官呢!”
“江佑安不但被逐出了京城,還被取消了考生資格,此生都不得入京,且其族人後代永世不得入仕爲官。”
齊飛鸢覺得讓江佑安一輩子活在泥濘和塵埃裏,原比殺了他,更誅心。
狗男人是個懂如何殺人誅心的。
然另一邊蕭逸聽到齊飛鸢醒過來的消息,火急火燎地退了朝,匆忙趕回了定王府。
在門外聽見了裏面的對話,他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看到齊飛鸢好好地,忍不住上前将她抱在了懷裏。
齊飛鸢有些無語,大白天的,發什麽瘋?
蕭逸在齊飛鸢的耳畔低語,“你終于醒了,本王還以爲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齊飛鸢沒有說話,感覺到了他身體本能的顫抖,似乎在害怕什麽。
“走,帶你去送江佑安最後一程。”蕭逸橫抱起齊飛鸢往京城城樓方向飛身而去。
齊飛鸢望着身下不斷變換的場景,不由地咋舌,狗男人可真厲害!
兩人穩穩地落在了城牆之上,遠遠地便看到了江佑安背着行囊,身形消瘦地出了城門。
此時的江佑安,落寞失意,痛苦悔恨,無助絕望。
他頻頻轉首往後望去,他還想再見齊飛鸢一面。
此去一别,隻怕此生再難相見了。
他晦暗頹敗的眸瞬間亮了起來,他看到齊飛鸢站定在城牆之上,正靜靜地望着他。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他知道這次大難不死,定是妹妹替他求了情,定王才會網開一面饒了他一命。
他的好妹妹還是念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對他施以援手,沒有趕盡殺絕。
他站定在原地,等着齊飛鸢過來和他話别。
齊飛鸢深吸一口氣,走下城樓,來到了江佑安的跟前。
她的目光冰寒刺骨,看得江佑安一陣心驚,他正想上前抱着齊飛鸢就被她無情地一腳踹飛了幾米遠。
“妹妹……你……”江佑安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不可置信地望向齊飛鸢。
“我從來都不是你妹妹。”齊飛鸢輕嗤回道:“你的妹妹已經死了!死在了齊國公府!”
江佑安留着淚道:“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是若不是我,你現在也當不上這威風八面的定王妃。”
齊飛鸢冷笑,“怎麽按照你這邏輯,我還得感謝你不成?”
江佑安支撐起疼痛的身體,正色道:“我知你氣我惱我,可是我也隻是想留下京城好好的保護你而已。”
“放你娘的狗屁!”齊飛鸢破口大罵。
“少拿着爲了你好的借口PUA我,你當我沒長腦子。”
“江佑安,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麽無恥的勾當都做的出來。”
“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草賤!”
“從今以後,我與你恩斷義絕,死生不複相見。”
江佑安聽着齊飛鸢絕情的話,眼淚一寸寸地落下,眼圈通紅,“妹妹……你原諒哥哥這一次吧!是哥哥鬼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會了……妹妹……”
江佑安跪倒在齊飛鸢的跟前,不斷地對着她磕頭,腦袋砸的碰碰響,額頭上都滲出了血。
然,齊飛鸢卻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冷聲道:“傷害了便是傷害了,無所謂原諒不原諒。”
“人生從來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你走吧!”
江佑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目光堅毅的齊飛鸢,他以爲她來見他還有留下來的機會,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絕情。
踉跄着起身,他哭着臉,道出一句:“珍重!”
說完,他背着行囊,一瘸一拐地轉身離開。
徒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齊飛鸢望着他,眼角落下一絲清淚,對他唯一的那絲感情也如這滴淚般徹底走了。
她轉過身去,拍了拍蕭逸的肩膀,“走,回家!”
蕭逸聽到她說的回家兩個字,隻覺得心頭一暖,有她在身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