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安正在嘚瑟中,猝然聽到了齊飛鸢的喊聲,臉色大變,穩了穩心神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妹妹,你怎麽來了?”
“快進屋坐!”他熱絡地走過來牽起了齊飛鸢的手。
蕭逸深眸微眯,看着兩人相觸的雙手,心裏嫉妒到發狂。
驚羽察覺到了自家王爺的情緒,整個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莫名有些害怕。
齊飛鸢伸手甩開了江佑安的手,指尖微擡,白色的粉末如霧如蘭落在了江佑安的眼前,他的神色漸漸變得迷離。
齊飛鸢深吸一口氣問:“科考三天前,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灌醉,找人趁機綁架了我?”
江佑安微微颔首,不假思索地回道:“是!”
衆人:“……”
這……什麽情況?
江佑安不是定王妃的哥哥嗎?
怎麽會派人綁架她?
齊飛鸢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追問:“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江佑安安靜地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回道:“因爲我投靠了顧國公。他想要派人殺了你這個定王妃,再找顧家女取而代之。”
“那日我看到你暗中被人跟蹤,所以才喊住了你。我雖将你灌醉,但是知道你身邊有暗影衛跟着,不會出什麽事。所以才故意将你推給了顧國公府的人,以此來邀功請賞。”
齊飛鸢雖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可是聽到他自己說出來還是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那個護她,寵她,愛她的哥哥,早就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她一聲冷嗤,“怎麽個邀功請賞法?”
江佑安目光渙散,直愣愣地望着前方:“科考進前三甲,且讓我長長久久地待在京城,一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衆人聞言,滿目驚詫,随後又瞬間了然。
顧家在京城根基極深,左右科考也不是什麽難事,這個江佑安的心機實在是深得很!
齊飛鸢恨恨然道出一句:“可惜!顧家也不過如此!”
江佑安颔首,表示認同,原本以爲前三甲是穩穩的,結果……
齊飛鸢瞥了眼江佑安繼續問:“你可還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江佑安頻頻颔首,“做過。”
齊飛鸢此時想打人,但是她怕影響藥效,所以暫且隻能忍下了,“說出來!”
江佑安眼神迷茫,“當年是我慫恿阿娘将妹妹和襁褓中的你調了包。想着将來借着妹妹的光,哪怕不能一世榮華,也能衣食無憂,總比一輩子待在那個破山村裏強。”
齊飛鸢:“!!!”
她雙手握着拳,原來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江佑安!
衆人驚聞大瓜,他們臉色巨變,害怕地瑟瑟發抖。
蕭逸的臉色及時難看,驚羽再次往後退了退,他感覺王爺想殺人……
“沒成想妹妹被抱回齊國公府三年便夭折了,我便想着利用你的身份攀附上京城權貴之家,隻是多年過去了他們都沒有來認你回去。阿爹阿娘原本是想靠你富貴發達,結果失望落空,便對你非打即罵,事事嚴苛。”
“我深知對不住你,可是也無能爲力。事已至此,我隻能盡自己所能對你好。後來你長大了,你的美貌深深吸引了我。我心中起了邪念,想要将你占爲已有,還時常對你做出親昵之舉。”
齊飛鸢此時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他竟然對她存了這般龌龊的心思!
蕭逸捏着拳頭的雙手咯咯作響,吓得驚羽再次往後退了退,實在是太吓人了。
“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允許你嫁給其他男人!”江佑安忽然有些失控地大喊了一聲,随後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環視四周,他看到了衆人鄙夷不屑的眸光,隻覺得整個腳下虛浮的厲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靠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齊飛鸢見他醒了,二話不說,一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虛僞的賤男人!”
江佑安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前方怒不可遏的齊飛鸢,一時無措,伸手摸着紅腫的臉頰,賠笑道:“飛鸢,你這是怎麽了,你打哥哥作甚?”
齊飛鸢沒有說話,再次一個拳頭砸在了江佑安的另一邊臉上。
江佑安悶哼了一聲,眸中驚恐害怕,他退無可退,心虛不已,他不知道剛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爲什麽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麽記憶都沒有。
“枉我一直把你當成心中的那束光,是你才讓我有勇氣好好活下去,沒想到你竟然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這一生所有的苦難和不幸都是因你而起!”
“你自己沒本事逆天改命,就想着法子各種惡心人,就你這樣心術不正之人,就該一輩子困在破山村裏,不得好死!”
齊飛鸢紅着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吓得江佑安渾身冷汗濕透。
江佑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怎麽齊飛鸢莫名就跟他翻臉了,他讨好道:“妹妹,你怎麽了?妹妹?可是身體不舒服,胡言亂語?哥哥帶你進屋休息。”
顧國公府靠不住,他現在隻能靠她這個定王妃。
他一定要在京城站穩腳跟。
齊飛鸢拂袖,掙脫江佑安伸過來的手,厭惡至極:“滾一邊去!”
江佑安被她推了一把,整個人腳下踉跄,倒在了地上。
他哭喪着臉,“妹妹,我聽說你被帶回齊國公府後患上了失心瘋,是哥哥沒用,護不住你!以後隻要哥哥在京城一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便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去!”
齊飛鸢雙目猩紅,滿眼厭棄,看到他這一副僞善的面孔,直接淬了一口:“我呸!”
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可真讓人惡心!”
江佑安:“……”
他不甘心地撲到齊飛鸢跟前,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裙,“妹妹,你可是對哥哥有什麽誤會,你說出來,哥哥都可以解釋的。”
齊飛鸢一聲冷笑,眸中滿是冰霜:“解釋……解釋你當年爲什麽要将自己的妹妹與我掉包?”
江佑安聞言,面色劇變,拽着齊飛鸢衣裙的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此時滿臉憤恨的齊飛鸢,這件事她是怎麽知道的?
“飛鸢,沒有的事,那都是謠言……”
齊飛鸢再次冷笑出聲,“你自己傳的謠言?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一心就想飛上枝頭鳳凰男!你可真令人作嘔!”
隻是還不等她再破口大罵,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傳來,疼得她差點摔倒在地。
蕭逸身形一閃,便從屋頂落到了齊飛鸢身側,将她整個人攬入了懷中。
衆人看到定王,紛紛跪了一地。
蕭逸并未開口說話,隻是冷冷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江佑安,随後便帶着齊飛鸢縱身而去。
江佑安吓得整個人癱軟在地,他眼睜睜地看着齊飛鸢被定王帶走了,隻覺得整個人瞬間被掏空了般,難受至極!
衆人開始對着江佑安指指點點,各種難聽的話層出不窮,和之前完全是兩幅面孔。
江佑安如同爛泥般躺在地上,一聲苦笑,淚水狂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