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其實是有些錯愕的,然原主聽到了這些話隻覺得心口傳來劇痛。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她隻覺得整個虛浮的厲害,渾身沒力,癱軟在了原地。
原本她就被蕭逸那個狗男人撲倒在了龍椅之上,如今她隻覺得呼吸困難,整個人難受至極,她想開口求救……
然,蕭逸這狗男人的唇就這麽冷不防地吻住了她微張的紅唇!
卧槽!
齊飛鸢心裏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
蕭逸的吻熱烈如驕陽似火,齊飛鸢此時真是生無可戀。
她狠狠用盡全力在蕭逸的嘴角咬了一口,血腥味不斷地在口腔中彌漫開來,蕭逸的意識也漸漸地恢複了清明。
她一雙古井無波的黑眸轉了轉,看到自己整個人壓在齊飛鸢身下,兩人衣衫淩亂地倒在龍椅之上。
他有些吃痛地伸手擦了把吃痛的唇,有些不知所措。
“好疼……救我……”齊飛鸢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下落,她無力地伸手扯了扯蕭逸。
“王妃!你怎麽了?”蕭逸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看到齊飛鸢的情況不對勁,趕忙喊了一聲傳太醫。
随後又不放心,還特意讓暗衛将王府裏的闫正清帶過來給王妃治病。
太醫們七手八腳地來了,看到定王妃這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吓得都直哆嗦。
早就聽聞定王殘暴不仁,九任王妃都死于非命,沒想到傳聞是真的啊!
看看王妃被都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實在是太慘了!
有太醫在齊飛鸢的胸口紮了幾針,她才漸漸地恢複,隻是一股極度悲傷的情緒瞬間蔓延,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無比頹喪。
闫正清火急火燎地來了,看到齊飛鸢這幅蔫啦吧唧了模樣,也覺得不對勁。
趕忙上前把脈,尋思着這事有些不同尋常,随後望向了一旁的定王。
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王爺,你剛才是不是對王妃做了什麽?”
蕭逸:“……”
他其實沒什麽印象,腦中一片空白,他記不起來的。
隻是他醒來的時候就發現齊飛鸢被他壓在身下,整個人慘白如紙,不斷地對着他呼救。
闫正清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搖頭長歎了一句,“以後這種霸王硬上弓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我看王妃她這是不堪受辱,存了尋短見的郁結之心……”
“什麽?”蕭逸詫異地望向此刻生無可戀的齊飛鸢,心底猛然一顫。
她竟然這麽厭惡本王碰她,還想着去尋死?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白日裏江佑安和齊飛鸢相擁的畫面,他氣得渾身顫抖,所以她這是想替江佑安守身如玉?
如是想着,心中氣血翻湧,他深吸一口氣。
這些年他極會隐藏情緒,可這一次卻是如何也壓抑不住體内的怒火。
齊飛鸢,你真是好樣的!
等到齊飛鸢徹底醒來的時候已經的第二日午時,暖陽透過窗戶照射到屋内,她隻覺得渾身無力氣。
環視四周竟然已經從宮裏回到定王府了,她緩緩起身坐了起來,昨天她心口痛然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南星和北辰聽到了裏面的聲音便進來替王妃梳洗打扮,伺候她用早膳。
齊飛鸢想到了昨晚上蕭逸說的那些話,再一仔細回想,廢後壽宴上放着的那盞七彩琉璃塔不就是和當年江佑安親手送給她的及笄禮物幾乎一模一樣嘛?
怪不得,她當時就覺得非常眼熟,但是卻又想不起來這茬。
原來他那麽早就投靠了顧國公府……
齊飛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腦門,嗔怪道:“我這個豬腦子,怎麽就沒想到呢!”
“王妃……”南星和北辰看到她一邊拿着筷子戳腦門一邊埋怨自己,皆是怔愣在了原地。
王妃肯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昨晚上闫神醫将人帶回來的時候千叮咛萬囑咐讓看緊了她,不能讓她尋短見之類雲雲。
如今看來,王妃的确好像不太正常。
“還有那次她被綁架,不就是和江佑安喝酒……”齊飛鸢後知後覺,後背驚出一身冷汗,要是影一他們再晚一點找到她,大概率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江佑安,你給老娘等着!
我不會放過你的!
齊飛鸢三下五除二地喝了兩大碗皮蛋瘦肉粥,吃了兩個雞蛋和兩盤小菜,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南星和北辰看王妃這架勢,肯定又是出去打架了。
一邊跟上一邊忙讓人去給王爺傳話,王妃又殺出去了!
蕭逸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下朝,來不及換朝服便馬不停蹄地離宮了。
皇家書院。
齊飛鸢到的時候很多未上榜的學子都已經帶着行囊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她環視四周沒看到江佑安。
守衛攔着門不讓齊飛鸢進書院,氣得齊飛鸢對着他一陣拳打腳踢。
“你是何人,怎可胡亂打人?”守衛被打得鼻青臉腫不甘質問。
齊飛鸢又是一拳砸在了那個守衛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是你老子!”
守衛見來人如此嚣張,趕忙一拳一拐地跑進了書院。
書院院長聞言,趕忙出去察看,究竟是哪個不怕死地敢來搗亂。
剛看到定王府的禦用馬車停在不遠處,再看齊飛鸢此人,但知來人身份,他谄媚着上前恭敬道:“參見定王妃!”
他斜了眼身後,怒斥道:“哪個不長眼地沖撞了定王妃,還不自請領罰?”
剛才被打地守衛委屈巴巴地走了。
“江佑安呢?”齊飛鸢雙臂抱胸,懶得廢話,她現在胸中藏着一把火!
院長聞言,趕忙點頭哈腰道:“江公子住在上房,您請!”
齊飛鸢跟着走了進去。
院長挑着好話恭維,“江公子是您的哥哥,這次也是榜上有名,将來必定是前途無量啊!”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呵呵,前途無量……
今天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不一定呢!
敢綁架姑奶奶,活得膩歪了,想死是吧?
虧她還全心全意地對他,沒想到竟然是個黑心爛肝的貨!
純種心機男,就該去喂蕭逸的大虎!
江佑安住的地方,和普通的考生不同,專門的一人一個院落,超級VIP待遇啊!
此時,一群人正在江佑安的院子裏恭維。
“江公子有定王做靠山,将來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了咱們啊!”
“是啊!是啊!”
衆人手裏紛紛拿着賀禮,擠破了頭要和他說幾句,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此時的江佑安滿臉得意,眉飛色舞地笑着,眼底眉梢的得意顯而易見。
齊飛鸢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佑安,在她的心裏哥哥就像是九天的明月,高潔無雙,從來不屑于利用權勢身份給自己謀私利。
但是如今,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大肆宣揚自己是定王妃的哥哥,所以才能在皇家書院混得如此風生水起。
一邊明着利用她這個定王妃,一邊又暗中投靠着顧國公府,他可真是做好了兩手準備,怎麽算都不會落空。
看着看着,眼淚便奪出了眼眶,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正好落入了不遠處蕭逸的眼中。
此時的蕭逸站定在皇家書院的屋頂之上,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将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不明白齊飛鸢爲何哭泣。
隻是看到她哭成淚人的模樣,心頭沒來由地有些疼……
齊飛鸢猛然一腳踹在了院門上,氣勢洶洶地喝道:“江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