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仁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就被齊飛鸢搶了先機,“刑部是哪位大人主事,不如站出來交流一下?”
很快刑部尚書王大人就站了出來,臉上不滿,瞅了眼這些成天就知道搬弄是非的言官禦史們。
“朱大人若是對刑部不滿大可直說,本官洗耳恭聽。”
朱有仁聞言,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嘴銀牙,這個時候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這分明就是将他架在火刑架上烤啊!
他憋屈地不行。
隻是一想到昨天臉上的這兩巴掌,他就又氣不打一處來。
用眼神示意身旁自己一派的官員。
隻是他那一派的官員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聲援他。
最後,朱有仁無法,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來:“這裏是朝會,定王妃沒有官職,到朝會上來成何體統?”
齊飛鸢好笑,靈魂發問,“我朝律法有規定王妃不能來嗎?”
朱有仁:“……”
他向來以能言善辯出名,如今竟然被齊飛鸢怼得差點升天,渾身氣得顫抖不已,兩個鼻孔冒着粗氣。
“對了,昨天朱大人還說本王妃自請下堂的第三個理由是入府至今仍無所出。”
“這事兒吧,也不是本王妃一人說了算吧!”
“不如,還是請朱大人親自去問問父王,什麽時候能親政,也好讓王爺回府蔓延子嗣。”
朱有仁嘴角狠狠抽了抽,誰不知道皇上得了瘋癫之症,見人就砍,她分明就是要弄死他!
“對了,本王妃可聽說朱大人身爲禦史,最擅長的便是死谏。不如您去試試,說不定父王哪天就好了……本王妃和王爺子嗣之事也就不需要朱大人您操心了……”
朱有仁差點沒被當場氣出腦溢血。
很快其餘的禦史不甘心地開始幫腔,說朱大人不過也是擔心皇家子嗣單薄如是雲雲。
蕭逸冷不防道出一句:“感謝衆位禦史大人,如此關心本王的子嗣問題。不過,據本王所知在場的諸位,除了李大人有嫡長子外,其餘人可都還沒有!”
“本王如今才二十有三,正直盛年,子嗣問題倒也不着急。但是衆位可是迫在眉睫了,畢竟你們都已經到了不惑之年。”
“如此,本王便特許放你們一年的假,期間若是生不出嫡長子,便不要再回來了!”
此言一出,滿朝寂靜,所有人都驚呆了。
定王竟然要将整個禦史台都拆了!
這這這……
齊思筠眼眸一轉,趕忙跪地說道:“啓禀王爺,臣還未娶妻。”
回過神來的衆禦史也趕忙跟着伏跪在地,對着定王就是一陣磕頭求饒,這擺明了就是要将他們罷免官職啊!
科舉剛落下帷幕,禦史台不可能長期無人,必定會有人頂替上來,想想都可怕,定王此人實在是心機深沉,不好惹的主啊!
蕭逸一聲冷嗤,“大家也不用如此,畢竟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衆位禦史爲我東嶽殚精竭慮,也是時候回家盡孝享清福去了。”
衆禦史:“!!!”
他們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搞死了?
随後衆人怒不可遏地盯着搞事情的朱有仁。
朱有仁此時也有些懵,他不過就是去定王妃面前說了幾句,不但挨了打,且就這麽裏稀裏糊塗地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還連烏紗帽都掉了?
下朝後,朱有仁被人拖到了偏僻的假山後暴揍了一頓。
鼻青臉腫地走出宮門口又被人捂住口鼻暴揍了一頓。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他又第三次被人拖到了街口巷子裏揍了一頓。
到家後連自己親爹媽都不認得他那張豬頭臉了,他委屈地嚎啕大哭,這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齊飛鸢在宮裏實在是待不住,這鬼地方有什麽好玩的,無非就是禦花園的那些花花草草還能瞧瞧,另外就是欣賞一下古代的宮殿建築,其他真的很一般。
蕭逸可不想放她回去,就天天變着法子地逗她開心,拿出珍奇異寶吸引她。
齊飛鸢覺得這個還是可以有的,那些奇珍異寶欣賞着欣賞着最後就變成她的了,不虧!
無聊地讓人做了幾隻風筝,閑來無事就在禦花園裏放放。
不過她隻能說驚雲和影一做的她實在是沒看出來這是隻風筝,黑漆漆的,這究竟是啥?
“呵呵……”齊飛鸢輕笑一聲,笑笑不說話。
“王妃,這可是實下最流行的。”驚雲看她的表情趕忙道。
流行?
這個年代怕是對風筝有什麽誤會吧?
這麽黑漆漆地送上天,确定不會吓死人?
“這上面有一百個骷髅,是專門用來鎮邪的紙鸢。”驚雲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衆人:“……”
齊飛鸢将他的風筝收了起來,塞進了他的懷裏,語重心長道:“你待會兒還是别出去了吧!”
影一見狀趕忙跑到了南星身側,殷勤幫忙。
驚雲:“……”
看着南星和北辰做的的蝴蝶和老鷹風筝,齊飛鸢終于覺得有那味兒了,帶着影一出去放風筝了。
驚雲眼巴巴地看着四人離開,不甘心地撇了撇嘴,王妃也太膚淺了吧!
齊飛鸢惬意地仰躺在椅子上,吃着水果,喝着甜湯,一邊看着南星北辰影一三人放風筝,驚雲委屈巴巴地躲在一側的假山後偷看。
掀開眼皮,指了指前方,“出來吧!”
驚雲聞言,一蹦三尺高,瞬間就加入了大部隊。
蕭逸遠遠地就聽見了這邊的笑鬧聲,兩隻大風筝在皇宮上方不斷地擺動着,齊飛鸢正躺平着。
他沉聲問道:“怎麽不去一起放?”
齊飛鸢擺了擺手,“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蕭逸聞言,微微含笑,從身後拿出了一隻黃金蝴蝶風筝,風筝骨架還是由玉石制成的,旁邊還有紅色瑪瑙做點綴。
哇塞!
簡直能亮瞎人的狗眼!
齊飛鸢激動地搶過他手裏的黃金風筝,稀罕地各種撫摸,兩眼直放光。
蕭逸就知道她會喜歡,瞧這喜歡的勁兒,十足十的。
他沉聲說道,“走吧!我們一起去放!”
齊飛鸢抱着黃金風筝不放手,開什麽玩笑,這玩意兒放到天上去,萬一斷線飛了咋整?
連忙吼了一嗓子:“驚雲,把你那個鎮邪的風筝拿給你家王爺放!”
驚雲:“……”
蕭逸:“……”
兩人齊齊轉過頭來,便看到齊飛鸢一副掉進錢眼裏的貪婪模樣。
“吼吼吼,我的小黃金……”
“哈哈哈,我的紅瑪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