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實在在宮裏待得厭倦了,跟蕭逸鬧了幾回,強烈要求出宮回府。
蕭逸縱然千萬個舍不得,可還是由得她去了。
臨走之前,齊飛鸢還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西晉國主君滄瀾什麽時候能來。
蕭逸說國書裏寫着下個月就能抵達京城,看着她雙目灼亮的樣子,他竟然生出了一種即将失去她的錯覺。
齊飛鸢如願離開了皇宮,回到王府過了幾天舒坦自由的好日子,盤算着得去濟世醫館一趟,順便收個尾。
到了醫館後看到藥童遞給她厚厚的一疊預約單,嘴角狠狠抽了抽,這京城的人可真是有病啊!
就這麽一張單子起碼五萬兩,大概率可能是太有錢,閑出來的毛病。
季子言看到王妃來了,那是恭敬有禮地不行,笑得見牙不見眼。
“王妃,可是有什麽吩咐?”
齊飛鸢環視四周,“把這些都撤了吧!神醫已死,神醫親傳弟子們要四處遊曆去了。”
季子言聞言滿臉震驚,“什……什麽麽……”
齊飛鸢吩咐:“你去收拾一下,坐下收尾工作,這些預約單依照患者的意思,不想留着就撤了,想留着便留着,等着神醫弟子們什麽時候再回來行醫治。”
季子言一千萬個不願意,這是财神爺要跑路了……
他賊兮兮地問了一句:“那神醫弟子什麽時候再回來?”
“待定!”
季子言:“……”
忽然樓下傳來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救護聲,“救命啊!救命……”
季子言趕忙往樓下走去,齊飛鸢聽到了刀劍之聲,莫非是有人砸場子?
她有些好奇,随後扶着樓梯張望了一番,聽見了女人的嘶喊聲:“殺!殺光你們!啊——”
這聲音怎麽好像在這裏聽見過?
“玉小姐,您冷靜一點,快敲暈!”樓下亂成一團,最終人算是被控制住了,齊飛鸢着急忙慌下樓。
看到樓下躺着的那名女子,果然是她,玉玲珑!
“還請神醫相救!”一中年男子恭敬行禮,手裏還拿着厚厚的銀票。
齊飛鸢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俯身替玉玲珑把脈,神色劇變。
玉玲珑瞬間驚醒,伸手就掐住了齊飛鸢的脖子,面目猙獰,“我殺了你!殺光你們……”
我去!
還真碰到精神病!
她指尖一擺,有粉末落在玉玲珑的跟前,她隻覺得渾身疲軟,扣着脖子的手頓時無力地往下落。
齊飛鸢死命咳嗽地幾聲,真是要命!
蕭逸那個狗男人怎麽會喜歡一個神經病?
果然是不能用正常是思維去看待。
“神醫,沒事吧?”中年男子趕忙過來問。
齊飛鸢給玉玲珑紮了幾針,好奇問道:“她這個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回神醫,打小就有了,動不動就殺人砍人。”中年男子面色難看。
齊飛鸢繼續問:“家族裏可有同樣的病症?”
中年男子略微遲疑,随後回答沒有。
那就是後天的,她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但是上次元宵燈會上她還能認出蕭逸那個狗男人,怎麽也不像是個病患啊!
“她是不是受過什麽嚴重的精神刺激?”
“這……小時候被關過一段時間的暗室……”中年男子如實回道。
齊飛鸢收針,示意将人用鐵鏈鎖起來,等她再想想辦法。
隻是還不等玉玲珑被鎖起來人就醒了,抄起一旁的剪刀就對着齊飛鸢沖了過來,那模樣簡直了!
齊飛鸢無語,自己這是有多礙眼,這麽多人她怎麽就逮着她一個人拼命薅呢?
她想再次出手,可是對方似乎早有防備,完全沒有可乘之機,對着齊飛鸢就是一陣亂刺。
齊飛鸢見情況不妙,趕忙掉頭跑路,開玩笑打不過趕緊跑啊!
玉玲珑追了齊飛鸢整整三條大街,累得慌!
齊飛鸢也是累得不行,扶着牆,兩腿發軟,這神經病太能追了!
她顫抖着雙腿往一處小巷子裏跑去,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太吓人了!
隻是還不等她走出巷子,兩側跳下來了幾個黑衣人,将她團團圍住。
卧槽!
這又是什麽情況?
齊飛鸢有些尴尬出聲,“大哥,麻煩讓下!”
黑衣人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直接逼近。
齊飛鸢心裏直罵娘,安撫道:“你們想要多少錢,我給你們十倍!”
黑衣人依舊沒有搭理她,大刀直接架在了齊飛鸢的脖子上,“廢話少說,帶走!”
齊飛鸢手裏的迷藥狂撒,就地一滾,靈活躲過,瘋了一般往回沖去。
半路碰上了發瘋的玉玲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繼續往後折返。
完蛋了!
被兩路夾擊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她今天吃了藥變了容貌身形,所以出王府的時候,影一他們肯定是沒有發現。
“各位大俠,有話好好說……”齊飛鸢還想說着什麽,手裏的迷藥卻掉了出來,主要是她提前準備的不多,這可咋整?
黑衣人頭領剛才及時躲過迷藥,對着齊飛鸢就是一把長刀甩了過來。
我去!
誰知玉玲珑硬生生用手中剪刀将那長刀擋住了。
兩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
齊飛鸢欣喜不已,趕忙貓着身子灰溜溜地往一邊跑了,她拍了拍胸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隻是還不等她逃出生天,就又看到了一撥黑衣人,扛着大刀朝着她追了過來。
齊飛鸢:“!!!”
她拔腿就跑,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出門就被莫名追殺?
就在她跑過一條巷子的時候,手臂被人狠狠一扯,直接落入了一人溫熱的懷裏。
齊飛鸢猝不及防,擡頭就撞進了藍沐塵的眸中,救星啊!
“藍……”她激動不已,開口就想說話,就被藍沐塵一手捂住了嘴。
齊飛鸢趕忙住嘴,看着藍沐塵緊張兮兮朝着巷子外面張望,隻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混亂,渾身無力。
過了許久,外面沒有了動靜,齊飛鸢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這裏不安全,跟我走!”藍沐塵拉着齊飛鸢就往巷子外走去。
好家夥,後面的刺客竟然騎着馬追了上來。
藍沐塵将馬背上的刺客踢飛,拉着齊飛鸢就騎馬離開。
後面的刺客窮追不殺,齊飛鸢直接爆了幾句粗口,要不是她今天大意沒帶藥,非全都弄死他們不可!
快馬一路狂奔至鳳凰山,齊飛鸢已經被颠點吐了出來,就在兩人休息的時候,後面又有刺客追了上來。
我了個去!
齊飛鸢起身,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往一邊倒去。
等到她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摔下懸崖了,這這這……
忽然藍沐塵縱身一躍,緊抓着齊飛鸢的左手不放,耳畔呼呼地風聲清晰傳來。
随後齊飛鸢發現了自己的右手也被人抓住了,她轉眸,便看到蕭逸那個狗男人淩風而立。
蕭逸和藍沐塵都看到了彼此,兩人你拉我扯,互不相讓。
從兩人的眼神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電閃雷鳴。
随後她覺得兩側的手,都格外的疼痛,需要這麽大力氣嗎?
齊飛鸢:“……”
不是,這什麽情況?
畫風怎麽突然變得如此清奇?
“疼疼疼,别拉了,啊……”
“兩位大哥,輕點,我手要廢了……”
風聲鶴唳,懸崖之上到處都是齊飛鸢的嚎叫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