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鸢艱難地夾在兩個瘋狂撕扯的男人中間,氣憤地大爆粗口。
“我……”她垂首往身下望去,原本暴怒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萬丈深淵啊!
她原本想說,都别碰我,老娘自己走!
結果……
走?
走去閻王殿嗎?
這玩意兒她沒法走啊!
深吸了一口氣,她決定還是采取懷柔政策,是以她笑眯眯地朝着蕭逸道:“王爺,對待女孩子要溫柔,您要不先松手?”
蕭逸冷冷睨了眼齊飛鸢,那眼神簡直要吃人,讓人不寒而栗。
齊飛鸢直接被吓退,她頂着僵硬的笑容轉而望向了溫潤如玉的藍沐塵,“表哥,要不讓先松手,我手疼?”
藍沐塵目光平靜,溫聲說道:“不行!如今在高空,若我松手,你便會急速墜落,摔得面目全非。”
齊飛鸢:“……”
“哎!隻怕還沒摔成一灘爛泥,也被你們撕個稀巴爛了……”
蕭逸和藍沐塵四目相對,風起雲湧,電光火石。
不過兩人都适時松了手,齊飛鸢覺得沒有那麽疼了,她感覺到自己正在往下墜,但是速度還可以接受,想着應該快到懸崖底部了。
隻是過了許久都還在半空飛,原本沒有恐高症這會兒也快吓出恐高症了,她的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懸崖底下樹木郁郁蔥蔥,到處是老樹盤踞,粗重的枝丫差點沒人捅了個對穿。
齊飛鸢整個人都往藍沐塵那邊靠,因爲他那邊空曠些。
然蕭逸卻氣得不輕,伸手就和藍沐塵單手打上了,兩人你來我往,勢均力敵。
我勒個去,還能這樣打?
這兩人是五行欠打不成,都落入懸崖了還打?
齊飛鸢實在看不下去勸道:“哎哎哎,你們兩個趕緊住手,保持體力,别沖動!”
然雙方始終沒有停手的意思,齊飛鸢氣得不想說話。
人家都說男女主落崖啥的都是感情加速器,而她這落崖是個啥啊?
她甚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過,這本小說的男女主究竟是誰?
她知道她就是個可憐又可悲的炮灰N号,最後直接就查無此人了。
凝了眼藍沐塵,堅定搖頭,肯定不是他。
要是按照之前的劇情,藍沐塵根本就不會出現,因爲真正的齊飛鸢被打斷了腿塞進了花轎更不可能出定王府。
所以,她目光炙熱地落在了蕭逸那個狗男人身上。
是他?
他難道就是百億男主?
那麽問題來了,女主又會是誰?
白月靈?不可能,她是尋謀已久的造謠派。
out!
蘇瑾瑜?敵國奸細,這個身份倒是也可以,隻是她懷孕了。
out!
難道是玉玲珑?
一個暴力型精神病,一個變态殺人魔,啧啧啧,這倆簡直絕配啊!
所以是不是要把所有人物回歸主線,這小說劇情才會正常發展,她才能成功逃出生天?
她現在頂着定王妃這頂大高帽,成天被人算計暗害,就連刺客追殺都來了。
她怕自己還沒離開京城就被人給噶了。
這個倒是也不難,湊合玉玲珑和蕭逸在一起,她也不是不行。
等回了王府就行動起來!
齊飛鸢如是想着,卻冷不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直抽抽。
我去,好疼。
落地了!
她擡眸便看到三人都坐在了地上,那邊的兩人竟然還在單手打架!
她不顧疼痛,艱難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四處察看。
隻是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木叢林,根本就沒有人的蹤迹,她可不敢冒然走動,萬一有什麽兇猛的野獸,她可不想死。
老老實實地坐回了原位,她無奈地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明亮如繁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打得正開交的兩人。
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齊齊望向齊飛鸢,這眼神來者不善啊!
“你們兩個是打算在這裏打通宵嗎?”
“天快黑了,咱們在這裏不是被活活餓死凍死就是葬身野獸的肚子,你們兩個還是男人嗎?”
“有着力氣有這本事怎麽就不想想辦法趕緊帶着我飛出去!”
“氣死姑奶奶了!”
非常有默契的兩人竟然都停下了打鬥。
皆是一陣擡眸,飛出去……
這本事可是逆天了!
兩人默不作聲地開始撿柴火,鑽木取火。
齊飛鸢之前也隻是在書上看到過,這玩意兒竟然如此麻煩,光生火就搞了半個時辰。
還烏煙瘴氣地,咳得她難受,兩隻眼睛不停地流眼淚。
幸好她穿書過來不是原始部落,不然她真是想原地暴斃。
三人圍坐在一起,沉默不語。
齊飛鸢翻了個大白眼無奈,自嘲說道:“三缺一,不然還能打幾圈麻将……”
她接着氣呼呼地瞪着前方兩人,摸了摸小腹,忍不住吐槽:“肚子餓死了!”
随後蕭逸和藍沐塵兩人的肚子都跟着一陣咕咕亂叫,惹得齊飛鸢哭笑不得。
這是打累了,也打餓了。
齊飛鸢眼波流轉試探性地問道:“不然,咱們抽簽,先吃一個?”
蕭逸和藍沐塵都很好奇湊過來問:“吃一個什麽?”
齊飛鸢嘿嘿一笑,“人啊!”
兩人都狠狠吞了口口水,這女人口味這麽重的?
“嗷嗚!嗷嗚!”不遠處傳來了狼嚎聲,山河震動,樹木森森。
齊飛鸢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四肢綿軟,狼群……
我去,不帶這麽背的吧!
一落崖就碰到了狼群攻擊,這這這……
她支撐着地面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要不你們繼續打?”
兩人都是一臉問号,這女人在說什麽?
“可能狼群看到你們如此兇猛,就乖乖撤了。”
她這話分明就是在奚落他們,兩人神色一凜,紛紛取出了随身武器。
蕭逸的腰間竟然系着一柄軟劍,劍身如虹,劍氣十足,朝着那狼群劈山裂石而去。
齊飛鸢:“……”
藍沐塵從腰間取出一把折扇,一個鹞子翻身,對着前方便是狂扇,頓時狂風大作,草木都連根拔起。
齊飛鸢:“……”
我勒個去!
這倆竟然都這麽牛逼!
真人不露相啊!
兩人對視一眼,剛才都沒拿出真功夫,隻是簡單切磋了幾下。
齊飛鸢躲在兩人身後,拖着腮幫子,想着也幫不上忙,就扯着嗓子喊救命!
終于,天色再次亮了起來,狼嚎沒有了,隻有齊飛鸢那喑啞的嗓子如鬼哭般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