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齊飛鸢穿着村姑的衣服,踏着六親不認的步伐,霸氣登場。
吓得在場衆人喝茶的噴茶,喝水的噴水,嗆着的咳嗽,眼淚鼻涕直流。
什麽都不幹的就幹瞪着眼,差點沒把眼睛從眼眶裏瞪出來。
一陣詭異的安靜後,文武百官們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甚至有膽大的躍躍欲試打算告狀。
依蘭郡主看到齊飛鸢這一副窮酸樣,忍不住咋舌,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皇兄竟然還說她是自己親生的!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他自己!
丢死人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君滄瀾的衣角,不滿說道:“皇兄,你瞧瞧你的好女兒在做什麽?”
君滄瀾看到齊飛鸢這幅做派,瞬間了然,嘴角微勾,道出一句:“無妨!本王的女兒做什麽都是對的。”
依蘭郡主聞言,甚是無語,這真是偏心偏到哪裏去都不知道了。
齊飛鸢直接忽略了衆人的議論聲,走到蕭逸身邊,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他身側的龍椅上。
偷偷躲在後面的南星北辰驚雲幾人都捏着一把冷汗,捂着臉沒眼看。
王妃究竟又要作什麽妖!
待到齊飛鸢坐定,眼眉微蹙的望着台下衆人,怎麽就沒有起來說點什麽呢?
她特意打扮成這幅寒酸樣就是想這些人嚼舌根,巴拉巴拉說她一大堆,然後就建議定王休妻之類的。
怎麽劇情就是推動不了呢?
有些郁悶地拿起桌案前的水果,狼吞虎咽起來,随後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葛優躺着,兩隻腿歡快地一上一下晃蕩着,簡直沒眼看。
衆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說又不敢說。
禦史台那些老東西們那麽能說,都被定王一棍子全都打死了,更何況他們?
再說定王臉上那兩個巴掌印還沒退下去。
這定王妃絕對堪稱京城第一悍婦,得罪了她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是以,他們都低垂着腦袋,裝聾作啞。
齊飛鸢等得有些心焦,這些人是都眼瞎嗎?
沒看到她這幅不修邊幅的粗魯模樣嗎?
現在倒是有些想禦史台那群老頭子了,還有那個姓朱的……
齊飛鸢有些氣惱地掃過衆人,随後别有深意地看向蕭逸這個狗男人。
姑奶奶都已經豁出去搞成這幅鬼樣子了,你小子竟然還坐的住,這麽不要面子的嗎?
蕭逸擡眸與她對視,四目相對,火光四射。
面子?
你趕緊瞧瞧本王臉上的這兩個巴掌印吧!
面子裏子早就都沒了。
齊飛鸢似乎有些明白了,有些郁悶,這是白折騰了那麽久。
算了先吃了再說,毫無形象地開始大快朵頤起來,餐盤噼裏啪啦地直響,完全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形象,更别說是王妃的風範。
有大臣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出言指出定王妃舉止粗魯,有辱斯文,之類雲雲。
蕭逸深眸微擡,告訴大臣這定王妃是父王母後親自替他選的,若是有意見,就去找父王。
大臣吓得不輕,去找皇上不就是去找死嘛!
其他官員原本也想說幾句,這會兒徹底老實了。
蕭逸可沒慣着剛才那個大臣,直接派禦林軍将人帶去了皇上的寝宮,吓得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定王竟然如此護着定王妃,簡直匪夷所思!
大臣們安分,但是皇族中人卻不安分起來,甚至有人以齊飛鸢爲由質疑定王治家治國的能力。
齊飛鸢一邊吃着糕點一邊頻頻點頭,覺得這人倒是有些骨氣和膽識。
隻是還不等蕭逸開口怼人,身爲西晉國主的君滄瀾就忍不住開始替自己的寶貝女兒鳴不平了。
“今日趁着此國宴,本王有一要事宣布,定王妃其實乃是本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是我西晉的大長公主!”
“既然你們東嶽如此容不下她這個定王妃,那本王今日便帶着她離開!”
衆人:“……”
嗨!給力啊!一下子就說到了點子上!
齊飛鸢作勢就要起身,跑向君滄瀾,然後堂而皇之地跟着他離開。
蕭逸伸手一把将齊飛鸢攬入了懷中,面色幽沉,示意她乖乖坐好。
齊飛鸢屁股挪了挪,沒能挪開龍椅,狗男人!
定王沉聲說道:“國主誤會了!王妃人美心善,不管她做什麽本王都會護着她,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的。”
齊飛鸢聞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果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
皇族衆人聽聞此消息皆是猝不及防,定王本就監國,原本行爲粗鄙的齊飛鸢算是他最大的敗筆。
他們打算拿她開刀,讓定王難堪,再一點點地瓦解他的勢力,從而破壞他将來登基上位。
隻是沒想到,這個自小長在鄉野成爲全京城最大笑話的定王妃竟然是西晉的大長公主!
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若是如此這般,那冥冥之中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定王,助他榮登大寶。
君滄瀾一聲嗤笑,“本王雖來京城不久,但是早就聽聞了很多事。之前禦史台便上門跪求定王妃自請下堂,其罪有三。”
衆人聞言,皆是不由地後背發涼,西晉國主這是故意的,開始秋後算賬了呢!
“其一,無才無德。”
“其二,母族落沒。”
“其三,無所出。”
“這三點在本王這裏沒有一條是成立的。”
“第三點,無所出,你們怎麽不去找找定王的問題?”
衆人:“……”
這話真的也有西晉國主能說,否則早就被定王那個活閻王剮了!
“第二點,她如今是我西晉最尊貴的公主,母族可比你們這些所謂的世家大族不知強大多少倍!”
衆人:“……”
這話也沒毛病,齊飛鸢這是什麽狗屎運,竟然是西晉皇族的公主?
“至于這第一點,本王倒是想好好與在座諸位切磋一下才藝!”
君滄瀾霸氣側漏,示意侍衛将東西擡上來。
衆人皆是滿臉好奇地看着西晉侍衛擡着的遮着紅布的龐然大物。
齊飛鸢嘴角抽了抽,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果不其然,紅布轟然落下的那一刻,一架鋼琴赧然出現在眼前。
君滄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問:“此乃無弦之琴,哪位可能彈奏一二?”
齊飛鸢看着他,神色複雜,鋼琴都拿出來了,你還跟我裝?
你不是穿越者誰才是?
會上有宮中妃嫔還有世家貴女,從未見過這種黑白色的無弦之琴,各個都面露驚詫恐懼。
最後無人敢應戰。
君滄瀾示意齊飛鸢過來彈一曲。
齊飛鸢神神秘秘地走了過去,低語道出一句:“我也不會。”
君滄瀾溫柔一笑,“不會就亂彈,有父王在什麽都不用怕!”
齊飛鸢:“……”
我去,這是硬挺啊!
“這鋼琴哪兒來的?”
“你娘送來的!”
齊飛鸢:“……”
“你真的不是穿越者?”
“不是!”
齊飛鸢:“……”
站定在鋼琴前,齊飛鸢安靜地坐下,伸手溫柔地按在琴鍵之上,一首《天空之城》從指尖傾瀉而出。
琴聲悠揚,優雅悅耳,不斷地在宴會上空飛揚,驚呆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