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這裏有人暈倒了!”
“他是……是時氏集團總裁,時珩!”
“時總、時總?!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時憶正在大廳的一角,跟着秦父親母陪着賓客寒暄聊天,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亂,說是時氏集團的總裁時珩,突發疾病暈倒了。
時珩?!
時憶的心中一沉
“幹爸、幹媽,我去看看。”
這三年的養病期間,時憶一直在成人大學,學習醫學。現在,她已經成功考取了全科醫生執照,正式成爲一名醫生了。
“好,星兒,你先去看看。若南,你快打120,叫救護車!”
秦父面色嚴肅地命令道。
“是。”
很快,時憶便跑到那一團亂哄哄的人群外面,高喊了一聲:
“請大家都讓開,病人需要新鮮流通的空氣呼吸!”
人群立刻散開,時憶走進去一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親哥哥,時珩!
時憶雖然不喜歡時珩這個大哥,也巴不得時家一家人,都早點遭報應!可是現在時珩突發疾病,昏倒在自己的面前,她不能見死不救。
時憶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起時珩。隻見他雙目緊閉,表情痛苦,手指一直攥在左胸前,臉色蒼白,嘴唇青紫,立刻判斷應該是突發了急性心髒病。
可是……時珩什麽時候有心髒病了?
“g……時珩,你還醒着麽?!喂,時珩?時珩!”
情急之下,時憶差點叫了一聲“哥”。不過她立刻反應過來,改了口,然後将人攙扶起來,找了個靠墊讓他半卧在地上。緊接着迅速把他的頭偏向一側,伸出手指,在他的口中檢查了一下是否有嘔吐物。
正在這時,秦皓北也匆匆趕了過來,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秦皓北的眼睛赫然睜大:
“真的是時珩?!星兒,他怎麽樣了?!”
“是突發急性心髒病,現在呼吸驟停,心跳緩慢,哥,你幫我把他抱到地上,我現在得馬上給他做CPR。”時憶冷靜地說道。
CPR,就是心肺複蘇的縮寫。
秦皓北點了點頭,蹲在地上抱住時珩的上半身,将他放在平整堅硬的地面上。
下一秒,隻聽“刺啦”一聲,時憶迅速撕掉了時珩的襯衫紐扣,露出他平整的胸口,然後雙手交疊,用手掌根部,對準時珩胸口的正中央,一下又一下地按壓起來。
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這個星兒姑娘年紀輕輕,動作卻很專業,難道,她是一名醫生?!
正在這時,秦父、秦母,還有秦老爺子也都趕了過來,站在旁邊看着時憶施救的樣子,都不禁心生敬佩。
咚、咚、咚——
時憶按壓了十幾分鍾,然而,躺在地上的時珩卻依舊沒有轉醒,他無知無覺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身體随着時憶的按壓無力地顫動着。
心髒病發作的黃金搶救時間,隻有十五分鍾!
所有人的心情都開始緊張起來。
“星兒、時總怎麽樣了?”秦母有些焦急地問道。
時憶沒有回答,而是依舊蹲在時珩的身邊,繼續做着心肺複蘇。此刻,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而是專心緻志地數着按壓的次數,隔30次,她就附身朝時珩的口中吹一口氣,然後繼續按壓。
滴滴透明的汗水,從時憶的額頭滑落,砸在了時珩的臉上……
看着時憶全力搶救時珩的樣子,秦皓北心頭泛起陣陣的心疼,還夾雜着一絲淡淡的不爽……
他知道,星兒現在做的,隻是一個醫生的天職。可是想到那個男人曾經傷害她如此之深,親手将星兒送入了監獄。況且,他是她的親兄長啊!秦皓北就覺得這一切,都是那姓時的咎由自取!
秦皓北的手指緊緊地攥住,指尖都泛出蒼白的顔色……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總,求求你,醒醒啊!”
“時總……你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要來了!”
“阿彌陀佛,保佑時總平安無事……”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藍灣的精英階層,其中不少人是時珩的朋友、還有一些是時珩的粉絲。所有人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時珩的粉絲們眼眶通紅,雙手合十地焦急祈禱起來
正在這時,隻聽地上的人終于發出“呃”的一聲悶哼。
然後幽幽張開了一雙眼睛。
他的目光還很迷離,漆黑的眼瞳上蒙了一層淡淡的水霧,瞳孔是渙散失焦的。
“時總,你醒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聲,還有些時珩的粉絲抱在一起,激動的哭出了聲。
此刻,時珩感覺自己身處在一片混沌的世界中,像是在雲端,又像是在夢境裏……他的意識朦朦胧胧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然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正是那個朝思暮想,一刻也不曾忘記過的面容。
他的親妹妹,時憶。
我……是不是在做夢?!
時珩的心中蓦然一緊,心髒又密密麻麻地疼痛起來。隻見眼前的女子,露出一瞬間擔憂的表情,然而那表情隻是稍縱即逝,很快恢複了平靜。下一秒,她便呼出一口氣,然後想要起身離開。
時珩一下子急了。
他的身體動不了,隻能用盡全力,不顧一切地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時憶的手腕,聲音嘶啞地開口道:
“不要走!”
聽到那一聲呼喚,時憶的眉心微微蹙起。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腕就被一隻蒼白的大手攥住。時珩應該是剛剛恢複了神志,身上沒什麽力氣,手下攥的并不緊。
但是時憶知道,他已經用盡全力了,因爲他蒼白的指尖,在劇烈顫抖着。
“不要走,小憶……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跟哥哥回家吧……求求你……”
“哥哥錯了……哥哥錯了……小憶,你再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哥哥好想你……”
一聲聲沙啞的呼喚響起。
時珩躺在地上,望着時憶的眼睛,蒼白的面容上,寫滿了令人心痛的後悔和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