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告訴我,我的女兒到底在哪裏?”
柳婉心瘋了一般地揪着時憶的衣領,半是哀求、半是威脅地說道。
“放開她!”
秦皓北劍眉倒豎,大手拉開了柳婉心抓住時憶胸口的爪子,将她狠狠甩到一旁。
“你别碰星兒!”
時憶冷不防地受了一驚,不由得捂着胸口咳嗽了幾下。
“咳咳咳……”
柳婉心見狀,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時憶的面前。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隻是想知道惜兒到底在哪兒?她已經……已經消失了一個月了,一定是被關在什麽地方了,不然,不可能這麽長時間不聯系我的……”
“那你去找警察啊,來這裏幹什麽?!”
秦皓北一邊幫星兒拍胸口順氣,一邊兇狠地盯着柳婉心。
“我找過了!”
柳婉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
“警察找遍了整個藍灣市,也找不到她!我知道,她一定是被你們藏起來了,是不是?整個藍灣能夠瞞過警察、瞞過珩兒的搜查的,也隻有你們秦家了。求求你們,告訴我她在哪裏吧!”
秦皓北,無聲地歎了口氣。
“大嬸,我真的不知道你女兒在哪裏。”
他心想着,秦家真要是想除掉時惜,還用等到現在麽?
要不是星兒一直攔着自己動手,他早就除掉那個女人了,絕對不會讓她還有機會傷害到星兒。
柳婉心的身體顫抖着,她仿佛着了魔一般,根本就聽不到秦皓北的話,而是朝着時憶,“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小憶,媽媽給你道歉,給你磕頭了好不好?!這麽多年來,是媽媽對不起你,是我們全家欠了你的!你要恨,就恨我吧!你要懲罰,也懲罰我好不好?!你想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我可以把自己的這條命賠給你!”
“隻是,求求你千萬不要傷害惜兒……再怎麽說,她也是你的親妹妹啊……憶兒,我求求你了!”
聽到那句久違的“媽媽”,時憶的心頭蓦然一酸,緊接着,又泛起一絲苦笑。
這麽多年來,說沒有恨,是假的。在她的心底,也渴望着有一天,柳婉心能跟她真誠地說一聲,對不起。
畢竟,她也是柳婉心的親生女兒,她也渴望着,能夠得到母親的疼愛,哪怕隻是一點點的關心。
可是她沒想到,柳婉心竟然真的會跟自己道歉。
可笑的是,這句“對不起”,還是爲了時惜。
時憶的心中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正在這時,她冰冷的手,忽然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攥住。
秦皓北的聲音冰冷而犀利,如同一名威嚴的審判官一樣。
“柳女士,請注意你的用詞,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時憶,更不是你的女兒,她叫沈星遙,是我秦家的人!你說,你對不起你的女兒時憶,那你應該去烈士陵園,應該跪在她的墓碑前忏悔,你去問問她,該不該原諒你。”
“至于你的另一個女兒時惜,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沒有動過她,星兒更沒有動過她。呵,你也太高估那個女人的價值了吧,她在我眼裏,一文不值,我根本不屑于爲了她弄髒自己的手。”
秦皓北眉心一凜,目光如同鋒利的刀鋒。
“請你馬上離開這裏。不然……我就報警了!”
聽到秦皓北的話,柳婉心終于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消失了。
秦皓北攥着時憶的手腕,聲音終于低柔了下來。
“星兒,我們走吧。”
*
夜晚,時憶的卧室裏。
“星兒,屋子裏的東西都沒有動過,還是你原來的樣子,不過今天在早晨,都讓傭人打掃了一番。
“還有,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過的,我媽還特意曬了一遍,說是你就喜歡陽光的味道……”
秦皓北一邊将行李箱搬了進來,一邊說道:
“對了,箱子裏這些東西,要不我幫你收拾吧,我看好多都是書,太沉了……你在一旁指揮就好。”
時憶無奈地一笑,開玩笑般地說道:
“哥,要不……你直接在我屋裏住得了……”
秦皓北哈哈一笑,煞有介事道:
“行啊,本來我就不放心你一個人睡!你等等,哥哥去拿被子啊!”
說完,竟然真的轉身欲走。
“哥,你回來!我開玩笑的!”
時憶氣的值跺腳。
“秦皓北,你故意的吧!”
秦皓北嘿嘿一笑,“怎麽不叫哥了,怎麽,一生氣,就不認我了?”
時憶第一次發現秦皓北,還有這種流氓氣質,她無奈抿了抿唇。
“哼,懶得理你!”
“你快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好,你也早點睡覺吧。”
“好吧,那你慢慢收拾……别累着。”
“哎呀,我這裏隻有這麽一點行李,累不着的,哥你快回去吧!”
時憶硬生生把秦皓北推了出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鍾,指到了晚上10點,時憶終于收拾完了行李,她長長呼出一口氣,仰面倒在了床上。
該說不說,這個活确實有些累……
她拿過枕頭,本想抱在懷裏舒服一會兒,沒想到,就這樣睡着了。
夜,一點一點深了。
房間裏的燈,不知什麽時候黯了下來。
黑暗中,出現了一張女人猙獰的面孔,她手中握着一根長長的鞭子。
“小婊子,你把我的惜兒藏哪裏去了?你把她還給我!”
時憶的身體顫抖了起來,她抱着頭,連連後退,玻璃般透明的眼眸中滿是驚恐。
“媽,我沒有藏過惜兒,也沒有傷害過她……”
“你還不承認?!”
“啪”地一聲,鞭子抽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惜兒的那一隻眼睛,不是你用激光筆弄瞎的嗎?還說自己沒有傷害過她!你給我待在這裏,好好地反省!找不到惜兒,你也别想出來!”
“咔嚓”一聲,鐵鎖落下,四周陷入一片寂靜。
時憶跪在地上,猛地拍着門,撕心裂肺地喊道:
“放我出去!”
“救命、救命!”
“我害怕!誰來救救我……”
“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