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秦家别墅中,小石榴一下子撲進了星兒的懷抱,摟着她的脖子,親昵地說道:
“你終于回來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秦母見狀趕緊上前,把小石榴從時憶的懷裏抱開。
“小石榴,媽媽剛出院,不可以讓媽媽抱哦。”
“我知道了,小石榴不會纏着媽媽的,小石榴長大了,以後我來照顧媽媽!”
小男孩裝作懂事的樣子,一闆一眼地說道。
“你呀,先照顧好你自己吧!今天的被子有沒有疊好,自己的小褲褲,有沒有自己洗幹淨?”
秦皓北蹲下身,滿臉壞笑地點了點小石榴的小鼻子。
小石榴叉起小腰,嘟了嘟小嘴巴道:
“舅舅,你自己的小褲褲還沒有洗吧?哼,就知道說我!”
“哈哈哈哈,你們别鬧了,快來吃飯吧!”
秦父戴着圍裙,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手上還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菜。
不一會兒,一大家人就圍坐在飯桌旁,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美味,都是秦父親自下廚做的。
“今天,爲了慶祝星兒出院,我也喝一杯!”
秦父笑着解開圍裙,拿出一瓶高級白酒,還是多年陳釀的。
秦母趕緊阻攔道:
“哎呀,你都多少年沒喝酒了,冒冒失失地,還要喝白酒,就不怕一會兒撒酒瘋!”
秦皓北呵呵一笑,拿過白酒,給父親把杯子斟滿。
然後,自己又倒了滿滿的一杯。
“媽,爸今天高興,你就讓他喝一杯吧,正好,我也陪老爸喝一杯。”
“我看,你是自己想喝吧!”
秦母白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索性不再理會。
轉身給星兒的盤子裏夾了一塊羊排,溫柔微笑着說道:
“星兒,你嘗嘗這個羊排,這是你幹爸,炖了兩個多小時的。”
“幹媽,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照顧我!”
時憶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她沒想到秦父今天會爲她親自下廚。
她低頭咬了一口羊排,立刻贊不絕口道:
“嗯,真好吃!沒想到,幹爸的手藝這麽好!”
“還不錯吧!”
秦母頗爲自豪地說道:“這段時間我在家休養,小北又忙,都是你幹爸的飯,你要是喜歡,就搬回來住吧!讓幹爸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時憶還沒開口,就聽秦父接話道:
“必須回來住!”
秦父平時很少說話,更是很少發号施令,不過他剛剛喝了些酒,此刻便心裏有什麽都直說了。
“當初我就不同意,你一個人在外面住,可小北說可以保護你,結果……你看出事了吧!”
“這一次,你給我趕緊搬回來,最好……老老實實在家裏,别再離開家一步!”
時憶:……
她着實沒想到,秦父還有這麽強勢的一面,她終于知道秦皓北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像誰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
秦父不容置疑地堵住了時憶所有的話,“你是我們秦家人,就要跟我們一家,住在一起。”
聽到秦父的話,時憶的心中蓦地一酸。
說實話,她内心對于秦家,還有一些疏離在的,畢竟他們與自己并沒有血緣關系。
可沒想到,秦父卻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家人了。
這時,隻見秦皓北狡黠地彎了彎嘴角,說道:
“爸都發話了,星兒你就乖乖聽話吧。”
”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出租屋搬東西吧。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還是原來那間,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的……”
“就等着你來住了!”
*
黑色的越野車在路上行駛。
“哥,你那天是怎麽第一時間,就知道綁架小石榴的人,是顧非的?”
副駕駛座位上,時憶回想起小石榴綁架的整件事,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
秦皓北勾唇一笑。
“呵,你才知道,我在你家裏裝了監聽器。”
“你說什麽?監聽器?我怎麽不知道?!”
時憶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頓時睜大。
“是呀,就在你客廳的花盆裏,那天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查了錄音,結果,聽到了顧非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
時憶這才朦朦胧胧地想起,哥哥确實送過自己一盆朱頂紅。
當時……他還說自己不要去碰那個花盆。
時憶還以爲自己碰一下,花就會死……結果,是因爲他裝了監聽器?!
“不是,哥,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好好地,你裝監聽器做什麽?”
“哪裏好好的了?我早就料到,你那個妹妹想要害你,她這個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可是……可是……”
時憶咬了咬牙,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你隻裝了一個監聽器麽?還有沒有……攝像頭什麽的?”
現在想來,他這個哥哥,心思比她要深重不知道多少倍。
“你想什麽呢?我又不是偷窺狂,不過……”
秦皓北牽了牽唇角:
“如果星兒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在家裏裝一個,這樣我在訓練的時候,就可以知道星兒在做什麽了……”
“呸呸呸!”
時憶不滿地皺了皺眉。
“哥,你太過分了,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呵,你要是不聽話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當犯人關起來,你别忘了,我可是軍人,專門抓犯人!”
時憶:……
一個小時後,越野車停了幸福大街3号院的樓下。
時憶和秦皓北一前一後,登上了老舊的樓梯,來到了四樓的走廊。
還沒到門口,忽然遠遠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身影,就等在自家的門外。
時憶走過去,發現竟然是柳婉心。
隻見她衣衫淩亂,一頭亂發紮在腦後,臉色蠟黃,沒有化一點的裝,整個人如同一個形容枯槁的農村婦女一般,絲毫看不出一點豪門貴婦的影子。
“柳……女士,你怎麽在這裏?”
時憶已經跟她斷絕了母子關系,也不會再開口叫她“媽”。
柳婉心看到時憶和秦皓北,那黯淡的眼中忽然迸出一抹亮光。
她上前一把抓住時憶的衣領,眼神幾近瘋狂。
“沈小姐,秦先生……”
“求求你們告訴我,我的女兒時惜,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