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明冷笑一聲說,“記得!這幅字畫是山南那個縣委副書記給我送來的,好像叫陳什麽可的女人...當時她求我幫她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我又不傻,當時就想,山南縣委書記的位置王書記早就許給了李霖...這個女人有什麽資格去争?我是看這幅畫是朱部長的大作才收下的...也沒想着替她辦事。”
收禮不辦事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看來這種事他屠明沒少幹。不過想想也是,一個縣處級幹部,屠明能收下她送的禮物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辦不辦成事都應該偷着樂了。
陳國富将陳安可的名字記下來,想着進一步再調查調查。
這時候屠明又補充說道,“别的人怎麽處理我不管,我建議要好好查查這個山南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用一副赝品來蒙我...這種偷奸耍滑的人最他媽可恨!”
陳國富朝他擺擺手說,“好了好了,情況我們了解了,會調查的,你先冷靜一下,配合着把剩餘的部分都交待出來...”
此時,平陽。
郭學才從辦公室這頭踱到那頭,一個勁的唉聲歎氣。
省裏的朋友給他傳來小道消息,說屠明出事了!
官員出事,那就隻能是被紀委抓了。
郭學才一下子就傻眼了,整個人如墜深淵,遍體生寒...
記得不久前,他還不遺餘力的幫助屠明去争取山南縣古城項目...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什麽直接的利益關系,可這也是以權謀私啊...如果屠明真的出事,把他給牽連出來,那就糟糕了!将來的仕途肯定會受影響的。
該怎麽與屠明劃清界線,現在成了棘手的問題...讓他心煩意亂!
沒辦法,他隻能撥通遠在燕京的叔叔的電話,向他尋求幫助。
他着急忙慌的掏出手機就撥了出去,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郭學才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喂,叔您聽說了嗎?屠明出事了!”
他叔叔郭有方沉吟道,“每天都有幹部落馬,我怎麽會全都知道?再說,他出事,你緊張什麽?”
郭學才歎息道,“叔,你不知道...我剛到平陽市委書記任上的時候,替他辦過不少事...我怕被牽連到啊!”
郭有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語氣嚴厲的說道,“告訴過你多少遍,不要跟你上級領導産生利益糾葛,你怎麽就記不住呢?怎麽?難道我還罩不住你,非要給他們當馬前卒當奴才?真是...你太令我失望了!”
郭學才趕忙解釋說,“叔呀!不是我找的他,是他主動找的我...而且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往來,就是幫他辦了幾件不該辦的事...”
郭有方說,“既如此,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就是給你一個警告處分罷了,還能免了你市委書記的職務?你老實交代,你跟屠明的交情到底有多深?你不說清楚,我也不好幫你說話!”
郭學才歎口氣說道,“也就是一起吃過兩頓飯...還有就是,我爲了幫下屬謀求職務晉升,讓那個下屬去給他送過一幅朱部長的字畫...不過是赝品沒什麽價值...就這些...”
郭有方說,“送赝品?虧你想的出來!”
郭學才無奈說道,“朱部長的字畫那麽寶貴,我怎麽可能輕易送人呢...現在歪打正着,幸好是幅赝品,若不然我非受牽連不可。”
郭有方笑了笑說,“好了好了,你也不要過度緊張了,不就是吃幾頓飯送了一幅畫的事嗎?我就不信你們省紀委閑的蛋疼,這種小事都抓!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不方便替你活動,這樣吧,如果到時候真的牽連到你,我會找你們王書記,替你開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