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學才要的就是親叔叔這句承諾。
隻要大事化小,他就不會受到多大影響。
他心情放松了許多,高興的說道,“又讓您老人家替我操心了...”
郭有方說,“你呀,以後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别什麽人的船都上,搞不好就栽大跟頭。到時候我可未必保得住你。”
郭學才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是,我一定謹遵教誨...”
郭有方說,“另外,屠明一倒台,勢必要牽連很多人,漢江馬上就要陷入混亂。這段時間你小心一點,不要讓人趁亂在你背後捅一刀。”
郭學才說,“好的叔,我一定小心行事。”
郭有方說,“你好好幹吧,再過一兩年,我想辦法幫你疏通一下關系,在省裏幫你找個好位置,你隻要不出事,熬到退休,至少能享受到副部級的待遇。”
郭學才感動的說道,“叔,也隻有你真心爲我考慮,你放心,我一定平平穩穩,決不置身危險境地。”
郭有方歎口氣說,“誰讓咱們是至親呢...不管到什麽時候,血濃于水的真理,不會變!”
挂斷電話之後。
郭學才感慨萬千。
他這一輩子,全是沾了他叔的光。
初中畢業,他叔就給他安排到省裏去工作,直到上班了之後他才意識到學曆的重要性。于是在這期間拿到了成人本科學曆。有了這個學曆,至少有人問起來他就能挺直腰闆說“我是本科畢業”...其實他也就是有個證,有時候這個證還不好使。
後來三年五年一個台階...他一個初中生竟然混成了鎮守一方的大員...現在想想真跟做夢似的。
他當官就一個準則,還是他叔教他的。那就是對下擺架子,對上亮姿态。
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很多時候達不到省領導要求,所以就要時刻擺出“端正态度”,即便事情沒辦好,但态度好,讓領導也不好處理他。
再加上有他叔叔給他站台,他才常年混居市級領導行列,看起來還四平八穩...
隻不過他自己幾斤幾兩他自己很清楚,所以遇到大事就慌了神。
他的經曆,正應了兩句話。一是“名利要當官,書都不用翻。”二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其實他就是棒槌,傻逼一個。在下屬面前裝的人五人六,在上司面前卑微的像條狗。
就是這種狗,拉低了體制内幹部的格局!
山南縣這邊。
陳安可這娘們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裏團團轉圈。
他也聽到了屠明出事的傳聞。
當即她就被吓的面如死灰。
她隻知道那幅畫是真迹,價值不菲。如果換算成金額定她行賄罪的話,不僅職位不保,弄不好還得進去蹲幾年。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慌神之際,腦中靈光一閃想到,那幅畫是郭學才讓她給屠明送去的...如果上頭真要下來查這件事,他郭學才也解釋不清楚啊!
對了,隻要跟郭學才牢牢綁定在一起,自己肯定能化險爲夷。畢竟他郭學才是堂堂市委書記...認識的都是大領導大人物,他想擺平這件事,肯定有辦法!
這麽想着,她決定給郭學才打個電話,算是提醒,也算是敲打他一下...好讓郭學才不敢輕易的放棄她。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郭學才不耐煩的聲音立時傳來,“什麽事呀?”
陳安可笑笑說,“領導,我有大事向你彙報!”
郭學才心想你除了床上那點事,有什麽要緊事彙報?
于是也不當回事,說道,“我正忙着呢,有什麽事你抓緊點說。”
陳安可聽到這話,心裏涼了半截。
再怎麽說兩人也在一張床上睡過不少次...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她失望的冷聲說道,“郭書記,你先不要這麽不耐煩,我要說的事關乎你我的前途命運,我建議你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認真的聽我彙報!”
郭學才想了想,覺得現在還是先安撫住這個女人的好,于是轉換笑臉,說道,“安可,我真的是忙...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陳安可也不掩飾什麽,直截了當的說道,“郭書記...屠明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郭學才皺眉說道,“你聽誰說的,不要瞎傳。”
陳安可不服氣的說,“我就問你,你聽沒聽說!”
郭學才無奈說道,“聽說了,剛聽說的,怎麽了?”
陳安可冷笑道,“怎麽了?你記不記得你讓我給他送去那幅畫?那幅畫可價值不菲呢!如果上頭追查下來...我可解釋不清楚,萬一連累了您,您可别怪罪我!”
郭學才急眼道,“陳安可!你不要胡說八道!什麽叫我讓你送去的?明明是你哭着求我幫你想辦法,我才送給你一幅畫...我可沒有說讓你給誰送去!那是你個人行爲,跟我無關!你要是再胡說八道,那就别等省紀委下來了,我現在就讓市紀委先把你給抓起來!”
陳安可見郭學才生氣,一時間驚慌失措,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