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朝她微笑點頭示意,然後便讓張雨沛開車離開。
路上,李霖給陳思遠發了一條短信——“她是省報社的記者,你可以試探一下來意。”
每年縣裏都要接待不少省級報社記者,他們大多是帶着目的來到某地,不是接到舉報線索來明查,就是暗訪。
當然,也不乏有假冒記者身份,到下邊來混吃混喝的。
早些年互聯網不發達的時候,就有自稱是省報社記者的人,到了縣裏一亮工作證,就開始暗中索賄...有的在縣賓館住上幾天,還會對縣裏的工作人員提出更無禮的要求。
所以李霖讓陳思遠小心查實,弄清楚對方真實身份,别被人騙了。
陳思遠收到李霖的發的信息,眉頭微皺...沒想到這個攔車的,竟還是省報的記者。
如果真是記者,還真不敢怠慢啊!
于是,坐在後座他笑呵呵的問前座的女人說,“同志,你哪個單位的?來我們山南有何公幹啊?”
女人還沉浸在沒有搭上李霖的車的懊惱中,對于陳思遠的問話反應慢了半拍。
直到陳思遠又呵呵笑着問了一遍,她側過臉笑道,“哦,我是省報社的...”
說着,下意識的便掏出了工作證遞給陳思遠。
陳思遠接過來一看,上邊赫然寫着——“省報社記者蔡曉...”
看上邊清晰的公章,陳思遠斷定這張證件大概率是真的,于是對眼前的女人态度更顯溫和。
他呵呵一笑,将證件遞還給蔡曉,問道,“不知蔡記者來山南辦什麽事?有沒有需要我們政府協助的?”
蔡曉微笑道,“你果然是縣政府的人...我看到你們公車一猜就是。不過我這次是來辦私事,不是辦公差...”
陳思遠笑道,“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縣政府常務副縣長...不管公事私事,隻要我們能幫上忙的,你都可以說一說,呵呵呵...”
蔡曉禮貌的對着陳思遠笑了笑,婉拒道,“好的陳縣長,如果我有需要,一定會跟您聯系的,先謝謝您的好意。”
陳思遠笑着點點頭說,“我們互相留個電話,有需要幫助的盡管打給我。”
蔡曉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陳思遠。
陳思遠接過名片笑道,“我打給你,你記一下我電話号碼。你從省裏過來,在我們縣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需要呢...”
蔡曉明白陳思遠的心思。無非就是怕她是來暗訪的,查出問題給他們山南曝光出來...
她依舊保持微笑,隻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未接電話,并沒有真的存下陳思遠的号碼。
她暗笑,小小一個副處級幹部...記你的電話真是丢身份了...
在漢江,隻要有趙躍輝在,沒有什麽事是她一個電話無法解決的。
她根本不需要記住廳級以下任何人的電話。
到了縣城。
蔡曉謝絕了陳思遠繼續送她,随便找了個地方就下了車。
下車之後,她掏出手機給表弟沈濤打去了電話。
蔡曉喪氣的說,“精心編排的一出好戲,眼看就要搭上李霖的車了,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哎...”
沈濤說,“姐,别灰心,這次不成,咱們再找機會就是了。你在哪,我現在開車過去接你。”
蔡曉對沈濤說了位置。
二十分鍾後,沈濤接到了她。
車裏,兩人開始預謀如何再次接近李霖。
蔡曉說,“實在不行,我就直接去縣委找他,直接把跨河大橋事故線索交給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