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豐裕靜靜的聽着,不住點頭,說道,“王書記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王瑾點點頭,欲言又止,最終下定決心說道,“是關于趙躍輝同志的問題...我必須要向夏組長反映一下。”
“哦?”夏豐裕面色稍顯凝重和疑惑,本以爲他是來交待自己的問題,沒想到是要說趙躍輝。
随即,他對記錄員使個眼色,讓他認真記錄。
王瑾繼續說,“我和趙躍輝同志是一個班子的同志,我是班長他是副班長,對漢江的黨務建設以及經濟發展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今天來不算是背後告狀,因爲他的這些問題我已經當面向他指出來過,但看樣子他并未有所悔改,反而做的更過分了。
再這樣任由他發展下去,将對漢江政治生态造成嚴重破壞,所以我也是鼓足勇氣,走進了夏組長你的門啊。”
夏豐裕凝重點頭,示意王瑾繼續說下去。
王謹接着說,“去年的時候就有人向我反映,說趙躍輝同志利用職務之便,将省城棚戶區改造項目許諾給親信,從中謀取私利。一開始我還不相信,直到後來,一沓沓鐵一般的證據擺在我面前,我才不得不信,趙躍輝爲了滿足一己私欲,瘋狂斂财的事實。”
夏豐裕連忙問道,“這些證據呢?”
王瑾從手提袋中掏出一沓材料遞給夏豐裕說,“這些隻是部分,還有一些我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櫃裏,随後我親自給您送過來。”
夏豐裕接過資料就認真的審閱起來。
雖然他皺着眉,但神态整體平靜,并未對這些證據表現的多麽震驚。
因爲通過他們的暗中摸排,也已掌握了相關的線索,隻不過王瑾提供的更爲詳實,可以相互印證。
良久,夏豐裕擡起頭再次看向王瑾,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别的情況嗎?”
王瑾點點頭說,“有,他生活作風也存在極大的問題。據我所知,僅是他包養的情婦,就多達十餘人...省政府與他保持不正當男女關系的那就更多了...”
夏豐裕問,“有證據嗎?”
王瑾沉吟兩秒,擡頭說,“我手上沒有直接的證據,但你們可以去查。我知道的,省報有個叫蔡曉的記者,就是他情婦之一...這些年蔡曉靠着趙躍輝的關系火速竄升,報社許多同志是敢怒不敢言...我想隻要查一查就清楚了。”
王瑾說了很多,幾乎将趙躍輝扒了個底掉。
但他提供的這些,夏豐裕也早已掌握線索。
這些年,燕京紀委也收到不少有關趙躍輝的舉報件。
等到王瑾走後。
趙躍輝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他在思考,趙躍輝的違法亂紀情況,王瑾應該早就掌握了,爲什麽現在才選擇站出來呢?
答案恐怕隻有一個,他想借此轉移調查組的關注點。
夏豐裕無奈的歎口氣,心想,人呀,總是自以爲很聰明...
王瑾如此。
趙躍輝也是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吧。
王瑾是通過舉報的手段給了趙躍輝一刀。
而趙躍輝呢,是通過陰謀的策略,想揭開王瑾的老底。
兩人明争暗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但夏豐裕還沒有打算出手。
因爲就像程偉分析的那樣,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此時,省政府。
趙躍輝也有些坐不住了。
怎麽一套組合拳下來,李霖絲毫沒有動靜呢?
按照之前他的做法,此時不應該怒了嗎?不應該下定決心查一查跨河大橋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