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拍馬屁,那是因爲高成河知道趙躍輝喜歡被人拍馬屁。
後來不拍馬屁,是因爲高成河知道,他是秘書,隻會拍馬屁而沒有真材實料,早晚就會被抛棄。
所以他不再拍馬屁,而是着手幫助趙躍輝解決一些實際的問題,事實也證明,從他不拍馬屁而是實幹開始,他在趙躍輝陣營的位置,更穩固了。
因爲領導身邊不缺拍馬屁的人...
今天他又開始拍馬屁,是因爲他覺得趙躍輝可憐,想讓他末日之前,再痛快的高興高興。
多說些他喜歡聽的,算是主仆之間,相互留下一個立體、圓滿的印象。
從趙躍輝辦公室出來。
他用一個新的電話号碼,給李霖發去了一條信息——“蔡曉已死,兇手是胡建秋”。
發完信息,他将手機殼扣開,抽出電話卡,掰斷,扔進了垃圾桶。
他決意,用隐匿的方式,幫助李霖扳倒趙躍輝。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他透露的信息,對李霖來講,并沒有什麽價值。
此時。
省公安廳後院。
李霖看着手機裏收到的信息,一臉的疑惑...
會是誰發的?
猶疑片刻,他叫來龍剛。
将收到的信息拿給他看。
龍剛看到這條信息,也是一頭霧水。
李霖問,“你有什麽想法?”
龍剛說,“可以肯定發信息這人是趙的對手,想借我們的手,扳倒趙。”
李霖說,“我疑惑的是,除了王書記裴省長吳廳長...還有誰知道我們在查趙?”
龍剛被問懵了,呆呆的看着李霖,說,“除了幾位領導,也就組内咱們這些同志吧?你是懷疑...我們當中有奸細?”
李霖說,“這幾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他們要是不值得信任,還能信任誰?我猜,大概率是無意中暴露了身份,被有心人給識破了...咱們當中也就你、我、楊苗、劉炜剛出過外勤...被人識破身份的可能性最大...”
龍剛點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隻要出去查案,都有暴露身份的可能...這也不能怪自己同志...”
李霖說,“我沒有責怪誰。隻是好奇,會是在哪個環節暴露的呢?會是誰,識破了我們的身份呢?這個人,跟趙,又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龍剛快速運轉大腦,突然一拍大腿說,“我知道了!會不會是鄒啓元?他見過你和楊苗、劉炜剛,知道你們的身份,他也有咱們的聯系方式...會不會是他發消息給你提供線索?”
李霖搖搖頭說,“他不是體制内的人,我也沒有給他我的電話,他想要聯系上我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另外,他怎麽知道蔡曉已死?他怎麽知道兇手就是胡建秋?這不符合邏輯!”
龍剛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覺得沒有什麽問題!像鄒啓元那樣的老闆,手裏有錢,手下有人,他要是恨上誰,有很多種辦法報複對方...說不定他早就派人一直盯着胡建秋呢?說不定他就是蔡曉被殺害的直接目擊證人!”
這番說辭,倒也有點根據!
胡建秋侮辱過鄒啓元,鄒啓元對胡建秋恨之入骨,派人跟着他,伺機報複,偶然發現胡建秋殺害蔡曉的過程,也符合邏輯。
符合邏輯是符合邏輯,但有點太牽強,太匪夷所思...
李霖想了想說,“我今天還得去見見鄒啓元,是不是他,試探一下就清楚了。”
本來是打算昨天晚上,等省政府辦公廳的人走了之後,李霖就去和鄒啓元見面的。
但李霖發現,政府辦公廳的人走了之後,鄒啓元就關門熄燈...顯然他抵觸心理很強,所以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