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他決定獨自一人,去拜訪鄒啓元。
敲開鄒啓元家的門。
鄒啓元見到李霖的一刹,顯得十分的吃驚。
直到李霖笑着說道,“鄒老闆,我們聊聊!”
鄒啓元才側身讓路,請李霖進去。
不過這次鄒啓元并沒有給李霖倒茶,而是任由李霖在沙發上坐着,他則是若無其事的用抹布擦着家裏的家具。
他故意冷落李霖,就是爲了讓李霖快些說完離開。
昨晚省政府辦公廳的人雖然态度溫和,但話裏話外無不透露出——我們盯着你呢!
這讓鄒啓元感覺壓力很大,恐怕稍有不小心,就會被趙躍輝派人再收拾他一頓。
李霖十分平靜的看着鄒啓元忙東忙西,淡然的開口說道,“胡建秋打過你?砸了你的家是不是?”
聞言,鄒啓元勞動的手突然停頓下來,整個人愣在原地...似乎李霖的話讓他吃了一驚。
片刻,鄒啓元轉頭看向李霖,笑道,“你從哪聽說的?沒有的事。”
李霖笑了笑,說,“你不用害怕,咱們倆說什麽,都不會傳到趙的耳朵裏。”
鄒啓元将手中的抹布放下,拍拍手上的灰塵,走去茶幾前給李霖倒了一杯茶水,推到李霖面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呀!我是告過趙省長,但趙省長從沒有報複過我...”
李霖反問道,“我好像沒有說過胡建秋是趙省長的人吧?你怎麽會知道?”
鄒啓元一愣,臉上露出慌亂,嘴巴顫抖了兩下,最終也沒有說出話,一屁股在李霖面前坐下,低下頭,歎口氣說,“反正就是那句話,我誰也不告了!你問也是白問。”
李霖說,“那我要是告訴你,胡建秋已經進去了,警方正在對他秘密審訊,他身上的罪名,不死也是無期!還有趙躍輝,燕京紀委已經介入,隻等證據完善之後,就對他實施抓捕。你現在掌握的證據,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他們的生死!是配合我,還是眼睜睜看着他們逍遙法外,就看你的決定了!”
聞言,鄒啓元驚的瞪大了雙眼....
他顫抖着問道,“我...憑什麽信你?”
李霖掏出手機,調出一張胡建秋在拘留所的照片和對他的拘捕令,遞到鄒啓元面前說,“你看清楚,胡建秋現在已經在牢裏了!有了你的證詞,我們就能撬開他的口,然後落實趙躍輝的罪行!”
鄒啓元激動的接過李霖的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淚光閃爍,嘴角帶着無窮恨意,咬牙說道,“老天有眼!胡建秋的報應終于到了!”
看着因爲激動而渾身顫抖的鄒啓元,李霖沒有立刻對他發出詢問。
直到他用手搓搓臉,冷靜下來之後。
李霖才問道,“現在信了嗎?”
鄒啓元重重點頭說,“信!就算你是騙我的,我也決定把趙躍輝和胡建秋的罪行全部告訴你,大不了,讓趙躍輝再派人來打我一頓...我豁出去了!”
李霖點頭說道,“那好,你說說吧。趙躍輝是如何幹擾競标,如何收受賄賂,又是如何指使胡建秋對你打擊報複的?”
鄒啓元長歎一聲,目光移向遠處,不堪和屈辱的回憶,漸漸浮上心頭...
“那時候趙躍輝還不是省長,是省會城市的市長...”
“當時省城正在規劃沿河公園,二三十億的項目...我跟商會幾位同僚共同出資,準備接下這個項目。”
“那時候,能一次拿出這麽多錢的,除了我們商會,也沒幾家企業...按照當時的要求,他胡建秋根本就不夠格參與競标。”
“爲了能順利拿下這個大項目,我們幾個湊了一千多萬給趙躍輝送去...當時他連句拒絕的話都沒說,直接收下了。”
“本以爲是鐵闆釘釘的事...胡建秋突然殺了出來...”
“他用幾個空殼公司,硬是把我們給擠掉了,項目成了他的。”
“我們很不服氣,就決定趙躍輝問清楚,他胡建秋有什麽資格拿下這個項目?你趙躍輝到底收了他胡建秋多少好處!”
“當時我們在市政府跟趙躍輝吵了起來...趙躍輝直接讓警察把我們幾個給關了起來!”
“後來我咽不下這口氣,就拿着舉報材料四處告趙躍輝!”
“但不管是燕京紀委還是省紀委,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他當上省長之後我又寄過幾次舉報信...趙躍輝就派了胡建秋來找我...”
“後來的你就知道了,胡建秋打了我,還把我家給砸了...”
聽完,李霖問他,“這都是你一面之詞,證據呢?你賄賂他的證據呢?他報複你的證據呢?有沒有?”
鄒啓元起身走去卧室,不一會兒又回來,拿出一張彙款單和一大照片對李霖說,“當時用的我表弟的名字開的銀行卡...錢存進這張卡給趙躍輝送去的...這是我胡建秋砸我家時我偷拍的照片...這是我被打的傷情鑒定...”
李霖拿着看了看,最後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是胡建秋殺了蔡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