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躍輝算是豁出去了。
他打算不惜與衆人爲敵,也要讓王謹下不來台。
這麽多年一直受制于王謹,今天這口氣,必須要一吐爲快!
他愣了兩秒,随即恢複平靜和自信。
目光掃過王謹、程偉...
冷笑一聲說道,“呵...我趙躍輝身上自然有毛病,但我的那些毛病和你王書記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王謹冷着臉看向趙躍輝,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
不等他說話,程偉就率先反駁道,“趙省長,自我批評就是自我批評,你爲什麽又扯上王書記?今天這道會是讓你來洩私憤的嗎?請你注意說話的方式和态度!”
此話一出,不明所以的衆人心中皆是一驚。
他們心想,這程偉站隊太明顯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趙省長針鋒相對...即便是要巴結王書記,這樹敵如此明顯,不太明智啊!
畢竟,趙躍輝那可是省委二把手。
但知道内情的裴榆林等人就不這麽想。
其實今天就是批鬥會。
王謹就是要内部人員的個人問題充分的暴露出來,讓大家警醒。
但趙躍輝的态度,借機攻擊王謹洩私憤的嫌疑很重,自我批評的态度一點也不端正。
所以程偉看不慣他,才會如此強勢的反駁他。
衆人各懷心思,靜觀其變。
有敏感的人,已經感覺出,漢江的政局,要大變天了!
此時,趙躍輝眯着眼,一臉憤恨的将矛頭對準了程偉,冷笑一聲說道,“程偉部長,你才來漢江多少天?你對漢江的格局有多少了解?你對在座的各位又有多少了解?别以爲你是燕京出來的,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告訴你,你才是最沒有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的人!”
程偉不屑道,“我對漢江了解多少,都不影響我今天坐在這裏發表意見。王書記自我剖析的很徹底,很有決心,我看趙省長你也不要轉移注意力了,抓緊剖析你自身存在的問題吧!”
趙躍輝憋着一口氣,臉色鐵青的瞪着程偉。
裴榆林突然清清嗓子說道,“躍輝同志,王書記和程部長說的對,我們都想聽聽你是怎麽剖析自身的。你是省委二把手,給我們這些人帶個好頭吧!”
趙躍輝稀奇的看了眼裴榆林。
心中不忿的想道,今天是怎麽了?
怎麽都将矛頭對準了他呢?
他這個省委副書記、省長,在這群人面前,就沒有一點威信嗎?
連裴榆林這個常委中排名靠後的人,都敢站出來對他指手畫腳?
難道...他們都知道了燕京紀委在調查他,要落井下石了嗎?
可惡!
他一個人面對王謹還有一戰之力。
但加上程偉、裴榆林...他就顯得力不從心,毫無優勢。
他默默的點點頭,無奈的笑笑,說,“既然大家想聽,那我就講一講,我自身存在的問題吧。”
“工作當中我對下屬要求比較嚴格,得罪了一部分人...生活中我不喜交際,不像有些幹部,又是收禮又是吃請...這也算是我的短闆的,活動能力差,不善與上級部門搞好關系...還有...”
砰砰砰...
王謹實在聽不下去,用力的敲了敲桌子。
他說,“趙省長,你這是反思嗎?你這是自我批評嗎?分明是表功,是表達你這個人多麽有原則,多麽的清廉!”
趙躍輝不悅的看向王謹說,“我身上存在的就這些問題,沒有問題總不能爲了迎合你,而去編造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