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可得意一笑,示意他安靜,然後接通了李霖的電話。
她眉頭一挑,語氣輕蔑的說道,“喂,李書記,有事嗎?”
那頭李霖略顯冰冷的聲音随即傳來,“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安可猜想是爲了馬先耀的事找她商量對策,于是輕笑一聲說道,“什麽事這麽着急?我還...”
忙字沒有說出口,就聽電話裏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
陳安可表情頓時凝固,尴尬不已...
她心裏嘟囔道,求我幫你協調工作還這麽牛逼?行!我就讓你坐冷闆凳,我晾你一會兒再說!
沈知非看她面色不對勁,仰臉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陳書記?他不是找你去幫他解決問題嗎?怎麽還敢如此嚣張的挂您的電話?”
陳安可尴尬的笑道,“他這個人就是這麽沒有禮貌。沒關系,他着急我不着急,就讓他等着吧...馬先耀走了,緊接着還會有其他鄉鎮黨委書記去找他要說法...讓他頭疼一會兒,看他還牛不牛逼!”
沈知非點頭哈哈笑道,“是是是,讓他頭疼一會兒...鄉鎮那些幹部一個個都很難纏,我們不出面替他解圍他一個人很難應付...到那時候他就知道我們在縣裏的分量有多重了!哈哈哈...”
陳安可一臉笑意,淡定點頭。
絲毫還沒有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爲已經觸動了李霖的逆鱗。
如果别人當縣委書記,可能還會給她這個市委書記情婦留點面子,但是在李霖眼裏,他媽的她就是社會一條蛀蟲,體制内渾水摸魚的敗類,算個什麽玩意兒!
兩人還在屋内嬉笑着,等着看李霖的笑話。
陳安可的電話再次響起。
她以爲李霖又在催,不耐煩的拿起來看了看,竟是馬先耀打來的。
接通之後,她心情很好的問道,“老馬,你去見過李書記沒有?他怎麽說的?”
馬先耀咬牙說道,“陳書記,我聽你的話去見了李書記,現在李書記把我免了,你看...這個事該怎麽辦!我還沒到退休的年齡,我還不想退居二線,你可要幫幫我啊!”
被免了?
陳安可心中一沉,震驚道,“他憑什麽免你?難道還不許我們幹部說說心裏話了?簡直無法無天...你放心,我會給讨回公道的!”
緊接着她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在他面前,沒有提到我吧?”
她知道李霖什麽事都幹的出來,她也很心虛,生怕連累到自己。
馬先耀歎口氣道,“我也是沒有辦法,他一直逼問我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所以就說了是從你那聽說的...”
陳安可眉頭皺了一下...看來已經暴露了,想不跟李霖翻臉,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挂斷電話,她有點焦慮,重重捏了捏眉心,閉目思索良久。
沈知非問道,“陳書記,又發生什麽事了?”
陳安可閉着眼說,“馬先耀被李霖免了。”
沈知非驚訝的說道,“随随便便就把一個鄉鎮的黨委書記給免了?他李霖怎麽敢?”
陳安可歎氣說,“哎...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趕緊想想待會兒怎麽跟李霖解釋吧!他現在已經知道是我撺掇馬先耀去找他的...弄不好,這次要撕破臉了!”
沈知非心裏也開始打鼓,生怕被連累進去。
他站起身抱歉的笑道,“陳書記,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處理完我再來找您聊...”
說着他就往門外走。
是非之地,他是不願久留的。
陳安可用鄙視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她算是徹底看明白沈知非了,這家夥就是無利不起早,見風使舵的小人。
就在沈知非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打開門,張雨沛就站在門口,兩人四目相對。
張雨沛好奇的問道,“沈部長也在?”
沈知非怕張雨沛回去對李霖胡說,讓李霖誤會,于是連忙擺手解釋道,“我向陳書記彙報點工作,已經彙報完了,我正要走...張秘書你請進...呵呵呵...”
張雨沛點點頭,側身讓沈知非走出去。
然後張雨沛也沒有進屋,隻是站在門口,看向辦公桌後的陳安可,冷聲說道,“陳副書記,原來你在辦公室啊...李書記已經等你很久了,請你抓緊時間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安可冷眼看向張雨沛,顯然對于張雨沛對她的态度十分不滿。
張雨沛卻根本不理會她什麽反應,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時候沈知非剛走出去沒多久,聽到了張雨沛剛對陳安可說的話。
他猜測李霖叫陳安可肯定是“問罪”的...幸虧他撤的及時,要是被李霖誤會他和陳安可的關系,那就慘了。
他可沒有陳安可那樣的靠山,經不起李霖的“問罪”。
想到這,他不由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陳安可陰沉着一張臉,不情不願的走進了李霖的辦公室。
李霖坐在辦公桌後,直直的看向她,目光灼灼。
迎着李霖的目光,陳安可心裏咯噔一聲,但還是鎮定下來,問道,“李書記,到底什麽事?這麽急着找我過來?”
看着陳安可故作鎮定的表現,李霖禁不住嘴角微揚,笑道,“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不知道嗎?”
陳安可兩手一攤,明知故問道,“我怎麽知道你找我幹什麽?莫名其妙!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去忙了,可不是誰都能像你李書記這麽清閑!”
李霖皺眉,怒道,“陳安可,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組織意圖是你能随意透露的嗎?竟還挑唆馬先耀來向我示威、施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我提醒你,你要是不知收斂頻繁搞事,影響了山南大局穩定,你不會有好下場!”
陳安可被斥的面紅耳赤。
她固然有錯,不該挑事。
但她好歹是縣裏的三把手,竟被李霖如此訓斥。
哪還有半點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