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淩雲被趕出平陽,笑的最歡的,就是郭學才。
不過幸好王瑾英明,不僅爲錢淩雲平反,還明降暗升...
這裏就不得不佩服王瑾用人的獨到之處,保全了一個能爲他開疆拓土的大将。
如今王瑾将離開漢江,反手又将錢淩雲提拔到安北一把手的位置。
不管怎麽看王瑾都是錢淩雲的伯樂,貴人。
若沒有王瑾暗中施以援手,他早就被郭學才這種小人給害的永遠爬不起來了。
錢淩雲也是聯想到經曆過的種種不公,這才悲憤交加...語氣不斷加重。
李霖連忙勸道,“老闆,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爲曾經的遭遇感到過憤怒...但都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不是一直教導我,人要往前看嗎?你現在是安北一把手,一定要沉得住氣...隻要你好好的,堅定的站在我身後,我才有底氣去幹事!你若是以身入局,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将毫無退路!”
聞言,錢淩雲重重的歎了口氣。
李霖話裏的意思他怎會不明白?
他倆都以身入局,代價太大了!
但讓李霖獨自承擔風險,他又心裏很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他說道,“小霖,郭學才的叔叔郭有方在燕京有一定地位,與王書記也有交情...若要對付郭學才,郭有方這一關必須得過!我去拜訪一下孔老和陶老,看他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限制住郭有方...我能做的,恐怕也隻有這些了,哎...”
雖然隻是暗中找一下陶老和孔老,但李霖覺得也甚爲不妥。
陶老、孔老門生故吏那麽多,不隻關照過錢淩雲...萬一人家和郭學才叔叔也有來往,這一去,不是先暴露了嗎?
要是讓郭有方再占了先機,先發制人,這一仗就徹底敗了!
但若直說陶老、孔老靠不住,又恐傷了錢淩雲的尊嚴。
李霖極其誠懇的說道,“老闆,這樣吧,等有需要,我給你打電話,暫時先不要驚動二老。”
錢淩雲凝重的點點頭,真要讓他去找二老談政治鬥争,他心裏也沒有多少底,不到萬不得已,确實無法開口。
他沉吟片刻,說道,“那好吧,我聽你消息...”
挂斷電話。
往事不知怎得湧上心頭。
李霖突然就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錢淩雲不容易啊。
當初常務的任上,爲了一句“公平公正”,和郭學才鬧的不可開交。
兩人多次鬧到彭宇濤那裏,讓彭宇濤主持公道。
但彭宇濤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
一來郭學才那時是市長,錢淩雲是副市長。
郭學才有燕京背景,錢淩雲背後隻有兩個不頂用的退休幹部。
當然是偏袒郭學才了!
所以每次,要麽從中和稀泥,要麽就是批評錢淩雲一頓了事。
也不管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
那時候的彭宇濤,就已經失去了一名黨員幹部的底線。
害的錢淩雲不知道受了多少窩囊氣。
但即便如此,爲了心中原則,他也沒有向彭和郭妥協過。
一直以來李霖都覺得,當初錢淩雲狼狽下台,就是彭和郭聯手搞的鬼。
至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
李霖也是個執拗性子。
從市紀委出來那一刻,他就沒有打算自己會有什麽好的結果。
換句話說,那時候就算讓他去畜牧局當獸醫,他也認了。
雖然他不會給豬打針。
但絕不會在一件自己沒有錯的事上,退讓分毫!
回憶着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
拿起來一聽,是楊華庭打來的。
他以爲董和泰的案子有了重大進展,于是連忙問道,“楊書記,有進展了嗎?”
楊華庭說,“李市長,和平書記來了,現在在縣紀委,請您過來一趟。”
李霖點點頭,挂斷電話就讓張雨沛去安排車。
前兩天讓楊和平下放辦案權限,誰知他隻是打一通電話了事。
如今,怎麽又舍得親自來山南紀委了?
就不怕讓郭學才知道了,遷怒于他嗎?
人心,真不好捉摸!
他沒有想那麽多,直接趕去了縣紀委。
在楊華庭辦公室裏,他見到了楊和平。
三人圍着茶幾坐下,先是客套、喝茶。
後來是楊和平主動問到關于陳安可的案情。
楊華庭看眼李霖,因爲不知道楊和平此來的目的,所以不知道要怎麽彙報。
李霖笑了笑,接過話茬說道,“是這樣的和平書記,自您給了縣裏辦案權之後,縣紀委就開始搜集陳安可違法違紀的線索,目前她人也在縣紀委秘密監視下正常辦公,沒有打草驚蛇...您此來,是對這件案子,有什麽新的指示嗎?”
楊和平聞言一愣,心說,你李霖好滑頭啊,說的好像這件案子是在我指示下開辦的呢!
不過轉念想想也是,沒有市紀委的允諾,縣紀委又豈敢私自調查一名縣處級幹部。
楊和平笑笑說,“沒有指示,就是看一下進展...”
說着他從公文包掏出一張紅頭文件遞到李霖手裏,說,“上次事态緊急,隻是給華庭打了個電話,沒有出正式的文件...我特意親自出的文件,最高保密級,市紀委除我外,也隻有兩個人知道...你們有了這個紅頭文件,就可以放開手腳辦案了,等到線索搜集齊,市紀委會派人協助你們辦案。”
李霖接過文件細細看了一遍。
有了這個文件,就等于,将辦案主導權,牢牢攥在了手裏。
陳安可這次,是插翅難飛。
李霖看向楊和平,笑道,“感謝楊書記的支持。”
楊和平淡然的點點頭說,“縣裏搜集的線索我看了,這陳安可确實該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