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霖再次進屋的時候,宋天佑已經老實了。
他靠牆半蹲着,對,就紮馬步那樣蹲着,雙腿打顫,龇牙咧嘴...表情痛苦。但是龍剛盯着他,不說讓他站起來,他就是把腿蹲折了也不敢站起來。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臉頰一顆接着一顆落在地上,雙腿顫抖的越來越厲害,這是力竭的表現。當他看到李霖進來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呼救,“霖哥,霖哥...你問吧,我什麽都告訴你...你讓他們别折磨我了,求你了...”
此時的宋天佑像個可憐的受體罰的孩子,眼裏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傲慢。
李霖看了他一眼,然後笑着調侃龍剛道,“行啊剛子,你挺有辦法的,既不越線還立竿見影!佩服,佩服!”
龍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咳,小意思...像這樣的刺頭見多了,打又打不得,但想折磨他,辦法多的是。”
李霖笑着朝他點頭示意,“行了,看他也老實了,你問吧。”
龍剛恢複原本的嚴肅面孔,逐漸冷峻,朝着宋天佑擡擡手,“既然李廳長發話了,你起來吧。要是再不配合,我就帶你去冬泳!”
宋天佑如蒙大赦,但卻沒有站起來,而是靠着牆向下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氣,沖龍剛連連點頭,“我配合,我配合...不就是想知道翟宇瀚是怎麽跟我聯系的嗎?我告訴你們,我全告訴你們...”
李霖和龍剛便搬了把椅子坐下,看着癱軟在牆角的宋天佑。
“他什麽時候跟你聯系的?以什麽方式聯系的?他要你做什麽?有沒有透露他現在人在哪?...?”
龍剛熟練的問出一連串問題。
宋天佑不敢隐瞞,連珠炮般便把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清楚楚,“翟宇瀚是前天跟我聯系的,他說李霖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渣,讓我想辦法阻止李霖和徐雯交往,破壞他們的感情...他當時用一個陌生号碼打給我,上面不顯示地區,我問過他在哪,但是他沒有告訴我...但有一點我可以确定,他人絕對不在燕京。”
“你爲什麽那麽肯定他人不在燕京?”龍剛皺眉問道。
“我我我本來要約他見面聊,他說他在外地,不方便見面...但不知、不知真假。”宋天佑磕磕巴巴說。
龍剛與李霖對視一眼,詢問他有沒有什麽要問的。
李霖輕輕點頭,示意可以了。
龍剛便沖宋天佑歪歪頭,“你走吧,若有需要我們還會找你。”
宋天佑扶牆艱難起身,小心翼翼的沿着牆根往門外走。
就在他與李霖擦肩而過之時,李霖頭也不回的提醒道,“宋天佑,你記住,“雯雯”不是你能叫的,你敢有非分之想我不會輕饒你!”
宋天佑點頭如啄米,可憐巴巴的答應,“是是是,我不配...我會跟雯...我會跟徐小姐保持距離...你放心,你放心...”
李霖不再說話。
宋天佑求生欲爆棚,雙腿突然感覺有力,一瘸一拐就蹿了出去...
到了門口,又跟孫懷德撞了個滿懷。
宋天佑又愣住,仰着臉看着孫懷德。
孫懷德不發話,他也不敢走呀...
孫懷德還是會做人的,不動聲色的笑笑說,“都問完了?”
宋天佑委屈巴巴的點點頭,“問完了。”
“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叔。”
“很好!”孫懷德走過去拍拍他肩,“你知道剛才審你的是誰嗎?是警方的人!若不是我從中斡旋,此時你應該在警局裏!你也知道跟殺人犯混在一起有多危險,萬一給你定個罪名,你爸出面也不好使。所以賢侄,你今天能安然無恙的回家,應該感到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