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旭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縣紀委楊華庭将案件的定性報告遞上去之後,他就爽快的把陳思遠和袁夢放了。
最爲主要的是,這份報告蓋的是縣公安局的公章,齊旭隻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看到基本的佐證材料都有,連句廢話都沒有說就簽字了。
可能對他而講,放人隻是需要一個借口,哪怕這個理由是縣裏出具的,他也全盤接受。
陳思遠從市紀委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給李霖打去了電話,被關了一夜,上了的年紀的他此刻别提多麽的憔悴。
他在裏邊把什麽都想清楚了,甚至想到不能再擔任山南的縣長,以後也不會再存在這個圈子裏。
能夠全身而退,對于他來講,是驚喜,是意外,是老天開眼。
當然,他心裏清楚。他一個沒有背景的人,能夠全身而退,絕對離不開李霖在外邊替他周旋。
所以,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李霖,向他報個平安。
“李市長...我回來了...”
陳思遠聲音低沉的說道。有一種萬軍叢中僥幸歸來的悲傷...
“回來就好,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給家裏報個平安,晚上要是狀态可以的話,我們碰個頭。”
李霖也在等這通電話,聽到陳思遠的聲音,這才徹底放心。
挂斷電話,他毫不猶豫給齊旭撥了過去。
“齊主任,感謝您對我工作的支持。”
“哦,李市長客氣了,畢竟我們曾是一個戰壕的戰友,以後還要相互扶持。”
“那是自然...您的人情我記下了。”
話鋒一轉,李霖淡然笑道,“對了,下午剛好跟程省長通了電話,我把你的情況告訴了他,他對你辦案的态度十分肯定。他說,如果将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他,他會幫你協調。”
聞言,齊旭眼中綻出一抹神采,嘴角忍不住揚起,略顯激動的說道,“真的嗎李市長?程省長真的這麽說了?...我齊旭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省二的關注...也請你轉告程省長,以後不管辦什麽事,我齊旭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嗯,我會替你轉達到的。”李霖誠懇的點頭說道,“你這次來是辦公,身上背着任務,我又是你的調查對象...不然的話咱們得找個地方好好喝兩杯。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造訪。”
“都自己人,好說好說...你随時來省裏,晚上我安排,呵呵呵...”
齊旭此時情緒高漲,對李霖那是又高看幾分。
以前總是聽人說,李霖和程偉關系怎樣怎樣好...如今證實了,他發自内心的爲交到李霖這樣前途無量的朋友感到慶幸。
...
袁夢從市紀委出來之後就跟陳思遠分道揚镳。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裏邊全是他爹袁天磊的未接電話。
她想也沒想,連忙回撥了過去。
“爸...”
“乖女兒,你出來了?他們沒有難爲你吧?”
坐在車上,袁夢抹着淚,搖着頭,“沒有,他們隻是問了我一些問題,我如實回答了,可他們還是不讓我走...就被關了一夜。”
“乖女兒,你受委屈了!這要是在青州,我看誰敢動你!”聽着女兒的抽泣聲,袁天磊鑽心的疼,他憤恨的捶着桌子,心裏把漢江省紀委的人給罵了一遍。
“好了爸,我沒事了...我要先給李霖打個電話,這次我和陳縣長能全身而退,肯定離不開他四處奔走,我得向他報個平安...”袁夢擦幹眼淚說道。
哪料袁天磊歎口氣說道,“傻閨女,除了你爹以外,誰會主動爲你四處奔走啊?我不是否認你們那位李市長,但你也不要太迷信他的能力。省紀委要調查的人,豈是他一個市長活動活動就能擺平的?”